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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3)

杜司清捧着陆梨的脸,宛如捧着一块失而复得的宝贝,看着漂亮的糯皮糕变成了脏兮兮的芝麻圆子,心脏都疼得要裂开了,搂着他吻了又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没有,没有消息,我很,很担心,陆果用,用印鉴骗我,我来,来找你……”陆梨情绪一激动就开始结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杜司清,“你没事,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杜司清给小夫郎擦脸,脏兮兮的小花猫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不该跑来的,你出了事情怎么办?我怎么办?瓜瓜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好好守着瓜瓜呢?!”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只想,只想找到你,我也不想,不想失去你,瓜瓜,瓜瓜……”陆梨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一边是对杜司清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极而泣,一边是对瓜瓜的愧疚与不负责,明明说了要做最好最好的爹爹,可是他把瓜瓜给丢下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压抑不住的哭声让杜司清心痛不已,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将颤抖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及时给你写信,是我没有看管好印鉴,对不起,宝宝……”

陆梨趴在杜司清的怀里,泪水都沾湿了大半的衣襟,将半个多月来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去。

“好了,别哭了,眼都红了。”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陆梨抽噎了两声,循声望去,泪眼朦胧的双眸盯着云霁看,不可思议唤道:“师,师父?”

云霁朝他温和一笑,“好久不见啊,阿梨。”

真是好久不见了,自那日不告而别之后已经整整四年了,陆梨破涕而笑,往前走了两步,却又顿在了原地。

从云霁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迎了上来,抚了抚云霁的腰身,被云霁不露声色地躲开了,男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侧了侧身子将云霁挡去了大半。

男人看起来很是不好惹,眉宇间充满了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阿梨,这位是恭王的世子,此次多亏了他的搭救。”杜司清道。

当日,杜司清离开北洲城,却因身份特殊又在城内露了脸,惹来了流寇的注意,刚出城没多久就被流寇团团围住,身边的护卫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流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彻底摆脱,只能在城外躲避,并试图与匪首谈判。

匪徒无非就是索要钱财,但北洲太乱,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有,谋财害命亦是家常便饭,杜司清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皇帝听闻北洲之乱,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恭王的儿子沉景辞前来支援,路途此处顺道剿匪,搭救杜司清一命,并了解了北洲此时战况。

情况越发危急了,就算是此事返回,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杜司清当机立断表示可以提供粮草,祝大军破了戎国人,也好趁此机会给陆梨写信,让他不要忧心,可此等危急存亡之际,送信更是不易,又耽搁了下来。

竟然有意外之喜,在队伍中看见了云霁,沉景辞与云霁关系匪浅,杜司清也沾了点光,终于将信送了出去,没成想又在北洲遇到了陆梨,心情一上一下地跟油煎一样。

有了沉景辞的襄助,戎国人暂时被击退了。

杜司清囤积的大量粮草和药物起了作用,解了燃眉之急,给受伤的百姓和将士们带来了便利,杜家商铺没有一日停休,每日都在救治伤员的路上。

陆梨连轴转了好几日,这段日子本就没有休息好,人都憔悴了不少,还好身边有杜司清陪着,不至于那么的难熬。

夜晚,杜司清烧了一壶热水又在水盆里放了艾草,握着陆梨的脚轻柔地除了袜履,慢慢放进温水里。

暖意包裹的一瞬间让陆梨前所未有的放松,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倚靠在椅子背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杜司清倒了一杯热茶给陆梨捂捂手,“冷不冷?”

“不冷。”陆梨小口抿了一下,“快要过冬了,也不知道战事什么时候能够停止。”

“估计没多久了,戎国一到冬季便资源匮乏,粮草撑不了他们多久的,从北洲城百姓手里抢夺的那些也只够他们再撑半个多月。”杜司清的手指在水盆里浸了浸,又添了一些热水,“戎国屡犯我朝边界,陛下有心要彻底打服他们,所以这次派了恭王世子来。”

沉景辞善战,又巧用奇兵,创下了不少的丰功伟绩,其父又是皇帝最信赖的弟弟,此次一战,必定势在必得。

“本想着要早日归家,回去看看瓜瓜,可如今北洲城被封,轻易出不去了。”杜司清轻叹一声,已经许久未见瓜瓜了,心里想念得紧。

提及瓜瓜,陆梨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想起离行前自己都没有好好地和他道别,“等回去了要和瓜瓜好好地道歉。”

杜司清搂着陆梨的肩膀,吻了吻额头,温柔地哄着,“那小崽子没心没肺的,不会放在心上的,好好哄一哄就什么气都消了。”

陆梨知道现在也没法两全了,满眼地落寞。

杜司清低头看了一眼陆梨的脚。

小夫郎白嫩的趾边磨出好几个透亮的水泡,红肿得刺眼,他弯腰揉了揉发涨的小腿。

猝不及防地就被杜司清捞起了双脚,用软布一点点拭干水渍,指腹擦过红肿起泡的地方时,还微微有些刺痛。

其实早上忙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现下被杜司清捧在手心里端详着时倒是像踩在针尖上一样细细麻麻地疼。

陆梨不禁缩了缩脚,却没有睁开,反而被杜司清扣住了脚踝。

“疼吗?”杜司清的语气很轻,目光始终落在那红肿处,满是怜惜,手上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小腿。

“还好的。”

“疼就同我说。”杜司清低声道。

“嗯。”

杜司清揉了好久,揉到双足微微发热,对着烛火,用过了火的银针轻轻地挑破了水泡,每一下都十分的小心,生怕会弄疼了陆梨,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观察着他的神情。

陆梨冲他浅浅一笑,“不疼的。”

杜司清无奈道:“什么都不疼,拿刀割你,你也不疼吗?”

“没有人会拿刀割我的。”陆梨的眼睛都弯弯的。

杜司清伸出手指,以指为刃戳了戳陆梨软软的小腹。

陆梨迎合着他,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作出痛苦的表情,“嗷,痛痛嘞。”

杜司清笑了笑,起身从木箱里取出一小罐药膏,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膏体,轻轻地涂抹在伤处,动作细致又耐心,连趾缝都照顾得周全,生怕遗漏一处。

药膏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冰冰凉凉地缓解了疼痛。

杜司清又取来软布条,极松地在陆梨脚掌缠了一圈,能够护着伤口,又不至于被勒着,“明日别出门了,就好好地待在药铺里,你的脚不能再乱跑了,让人把伤员抬回来便是。”

“好。”陆梨张开双臂,眸光亮晶晶地望着杜司清,又期待又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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