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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2 / 7)

“所以,这便是殿下说服皇后,持玺印开武库、发兵器,调动兵士,围了昌邑王几个皇弟府邸的原因?”

“殿下意欲揪出巫蛊之祸的背后主使,将功补过…不,翻案陈情?”

刘据:“……对。”

一时的头脑一热,随着时间冷却后,后怕、惶恐便也袭上来。

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查明真相,再去陛下面前分辨。

如果证明确是昌邑王、他的皇弟们主使,那他便是合理反击。

杀江充也就情有可原,不值一提了。

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不曾。”

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霍去病半晌无语。

“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但二人皆知。

若如霍去病所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屠戮兄弟,武力夺取帝位。

——这还是成功的结局。若是失败,卫氏一系将势力尽数覆灭。

沉默充斥屋室。

刘据神色挣扎,焦躁,不忍……

霍去病随即直言:“若殿下让臣如此相帮,那恕臣不能答应。”

末了,到底又解释了一句:“且不说臣在军中的威望,仅限于北境和西境边军,即便光禄勋、卫尉、中尉麾下,长安城中卫队有响应。”

“也还有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护卫京畿的南北二军。”

“只怕此时,南北二军已经调动。”

刘据又如何不知?

事实上,中尉麾下职掌京城内治安之警卫,听凭丞相号令,响应者恐是寥寥。

如今城中警卫尚未出动,也只是因为丞相不曾下令。

“兄长所言,孤明白。”

刘据神情中的焦躁褪去,爬上了一种认命的心灰意冷。

“便也不再麻烦兄长,唯有请求兄长,彼时能似照拂卫登三位兄长一般,对孤的儿孙略微照顾几分。”

俨然是托孤的语气了。

刘据神情颓然,自言自语般嘟囔:“即便事先预知将至的命运又如何?不也走到了今日地步。”

从元鼎三年第一次做预知梦,预知应验后,他后来也都曾做过努力。

好比太始三年时,刘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之前,他就曾做预知梦。

在刘弗陵出生前第三日夜晚,刘据入梦后。

突然有威严冷漠天音道:

【《资治通鉴》有载:太始三年,皇子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上以昔尧十四月而生,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奸人逆探上意,知其奇爱少子,欲以为嗣,遂有危皇后、太子之心1。】

刘据深夜梦醒,首先再次确认:阿父果然不爱他了。

感伤既毕,他便立即思索做出应对。

仓促之间,不能做出更精妙的安排。

只能在城中广散传言:钩弋宫夫人孕十三月有余而未生产,是何缘故?

没有构污钩弋宫,只是抛出疑问,让人去揣测。

相比久孕未出是祥瑞之兆,市井百姓会更多去向阴私隐秘处猜测。

——比如,钩弋宫所孕子嗣,是否血脉存疑?

民间怀孕月份对不上,一月两月便罢了,早了或晚了长达四个月,那多半是父亲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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