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系统:【你们人类真是复杂。】
……
定下征兵役事宜,接着商讨起发力役,以修建公厕之事。
修建公厕,整顿街道里巷脏污乱象。此政在长安内史试行三个月后,推广至各郡国诸县的邸报,也已送达。
“政令有言,修建公厕要因时因地。除了需要依据城中里巷布局、地形高低等确定公厕数目、分布,也不能误了农时。”
严柏传达邸报政令精神。
刘吉安静旁听。谨记诸侯不参与政事。
——额,即便参与并做决定了,也要装装样子。
侯丞公孙午接着说:“可在一月兵役结束后,再发力役。如此不误农时,也能让一户中只一名正卒壮丁者,可继续应力役,不必纳钱代役。户中有数名壮丁者,也可轮换。”
一家只一个壮丁,服完一月兵役后、又要服力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难不成还给你免了?
公孙午能想到避免单丁户纳钱代役,就已算仁慈。
否则,不错开兵役与力役的时间又如何?有困难,自己想办法去!
刘吉颔首。
公孙午也对力役稍做详解:“大体上,年满二十傅籍的壮丁按册籍编定,每人每年一月力役,可雇人代役或纳钱代役。”
汉时的力役——即替国家义务做工,称为更役,应役者称为更卒。
公孙午慢条斯理道:“实际上,更役的计算要复杂些。”
“东莞侯国更卒总人数,大致与兵役者相同,约万余人。”
“侯国今年除了修建公厕,还需修缮侯廷公府、公马牛苑、国中大道,以及修建侯府。每项工事人数五千,便需‘二更’——即分成两批。
役期一月,则更卒需得轮转六次,践更一个月、居更一个月。”
刘吉震惊插话:“等等!公孙侯丞的意思是,那些更卒今年需要践更(服役)六个月?”
做一月休一月,不就是要做六个月?今年都轮不完,还得欠债到明年去!
公孙午点头:“正是如此。”
刘吉尝试举例:“假设要从打地基开始修建侯府,这项工事需得一万人,那岂不就是‘一更’——即全部一批,役期一x月。那不是说,今年更卒要服役一整年”
公孙午一怔。
不是为刘吉计算有误——实际上他计算无误。
而是在思考,他们君侯是否真要大兴土木修侯府。若真要修,怕是要修两三年。
“侯府的修建,非一年之功,三年或可成。”
刘吉震惊发问:“如果、我要修侯府,那岂不是侯国全部万余壮丁,要连续应役三年不能回家?”
公孙午不知君侯震惊何来,颔首:“正是。”
刘吉怔然:“突然就悟了呢。”
为何大兴土木,会导致亡国。
国主征召全国壮丁应力役,连续服役个五年、十年,田地无壮丁耕种,经济立即就得断崖式跌入谷底。
无人耕种,老弱饿死,民乱四起,最终亡国。
刘吉忍住抹把脸的冲动,保持优雅:“每项工事五千人,是如何计算得来的?”
公孙午茫然:“一万人太多,折中五千。”
刘吉:你们的工程计算这么粗暴(敷衍)的吗?!
座中的颜枢,适时插话:“待办的六项工事,每项工期定为一个月的话,大概只需一千二百余人就足够。”
颜枢心中快速默算,并建议道:“侯国内更卒总人数姑且算一万,那么就可定为‘八更’——即分成八批,每批便是一千二百余人。”
“更卒应役一个月,休七个月。今年一年轮不完,便算到明年去。”
力尽其用,没有冗余,也减轻了国民负担,既不误农时也不损农力。
刘吉则基于颜枢的数据,提出另一种办法:“或者,国中吏员好用、够用,可以六批更卒一起动工(践更)。前六批应役完毕,六项工事也完成了。”
“剩余两批更卒,就留待明年下次计算。”
反正是轮次,今年没应役,明年就继续。今年应役的,明年相应就往后延。公平得很。
严柏和公孙午默算半晌,估摸片刻,“七千余更卒,同时践更应役,倒也管得过来。”
“如此一来,也方便了我等官吏,六项工事不用拖上半年,一个月就能完工。”
忙上一个月,与拖六个月相比,还是更愿意前者。
刘吉拍板:“那便如此:更数为八更,更卒一千二百五十人,役期一月。但前六批的更卒同时践更应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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