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有了皇帝垂范赏赐百两黄金,以资助修建暖屋,朝中公卿大臣、长安内史高门大族也都慷慨解囊。
东莞侯庶子颜枢记录下捐赠人和善款数目,然后便拨借官隶臣、雇佣民间力工,双管齐下,将缮改暖屋、垒砌火炕的小队扩张数倍!又就近租借或建设炉窑,烧制陶砖。
一时间,修建暖屋的队伍铺开至函谷关内数郡。
如此一来,寒冬大雨雪之前,甚至能将暖屋修建至关外郡县,庇护更多贫弱者过冬。
在上林苑繁植葡萄园一事已经顺利收尾,修建暖屋一事,刘吉也交给了独当一面的颜枢。
然后他就开始低调深居,安静地上值履职。
旁观淮南王谋反案的进度。
……
淮南王刘安有二子,王后所生嫡子即太子刘迁,就是之前因迫害剑客雷被而牵连淮南王被削二县封邑的那位。
还有姬妾所生庶子刘不害。不得刘安喜欢,在王国和王府中地位不显。刘安甚至都不愿遵守‘推恩令’,在淮南国的封土里划出一片土地,给他请封列侯。
刘不害之子刘建,为此愤怒怨愤。
若其父不能封侯,那他将一无所有。
刘建的想法大概类似——
刘迁为太子,继承淮南王国封土。
大父竟连一个列侯,都不愿为他阿父请封,实在不慈不公!
既如此,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一无所有,那就都一无所有吧!
可见推恩令这个无解阳谋,挑拨离间、引发内讧,是真的很有含金量。
冬十一月刚开头,刘建便指使其家臣北入长安,告上廷尉府。
廷尉张汤向皇帝刘彻禀告了此事:“淮南王之孙刘建,使家臣上告,言淮南王及太子有谋反之举,他愿上堂作人证。”
“王侯谋反,非同小可。既有人控告,自当审理查明!”
皇帝刘彻神情怒不可遏,“廷尉,由你追查审理此案,务必查清!”
“唯!”‘酷吏传’成员的廷尉张汤,肃然领命。
虽然他梦中闻天音已知晓自己的‘酷吏’命运,但他仍旧不打算改变命运。
留得史评毁誉参半又如何?这便是他选择的官途和命运!
何况,不是还有一些好评吗?
功过评说由得后人去议论,他只管活好当下一生。
因此,在接到淮南王有谋反嫌疑的控告时,张汤便已决定:以皇帝意志为准绳,穷追狠治,彻底审理此案。
淮南王之孙控告淮南王有谋反之举,皇帝命廷尉调查审理此案。
这则消息一经传开,犹如凉水滴入沸腾油锅里,瞬间迸溅炸开来!
长安城中,暗流涌动,明浪亦滔滔。
辟阳侯审食其之孙审卿,动作最明目张胆。
他找上了廷尉张汤,言语挑唆,看上去誓要把刘安往死里整。
刘吉:……傻孩子,哪里还需要你挑唆?
“辟阳侯审食其与淮南厉王刘长,二者之间宿有仇怨,辟阳侯最后是被厉王刘长于光天化日之下捶杀而死。”
平陵侯苏建来找刘吉,说起审卿之举的原因。
“审食其之孙审卿,想为祖父报仇,于是极想廷尉严治此案。”
刘吉没法评论:“情理之中,但未免……过于单纯了些。”
有关审卿之举,二人只是随意提起一句。
苏建来找刘吉,主要还是因为岸头侯张次公。
“既已令廷尉查办此案,大事化小轻轻揭过怕是不能了。”
苏建可不是那耿直如审卿之人,他鼻间似已闻到如战场尸山血海一般的腥气。
“到那时,岸头侯与淮南王之女刘陵交往过密,收受钱财之事,终将藏不住……”
刘吉无奈叹息:“谁能想到,岸头侯深陷儿女私情,并不听劝呢?”
苏建也叹息,但也万分庆幸:“幸好当时我点到即止,并不曾剖析利害,深劝于他。否则,我虽不至于因此获罪,恐也难免叫陛下心中再添芥蒂。”
他本就因作战不力被罚金免职,若再在皇帝心里扎一根刺,官途就得更添坎坷了。
刘吉又何尝不庆幸?
庆幸他只提了一嘴,没有搅和进去,执着于所谓拯救历史名人。
苏建来见过一面后,便也低调起来,不再多做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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