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3)
“历史赋予我们的任务——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疆土大一统,也该完成!”
刘吉望着天际的目光悠远,似乎跨越了时空,看见了他们的未来。
系统远程实时直播:【漂亮!后面的猪猪帝很感动!】
刘吉意志坚决,慷慨激昂,亦不曾动摇汲黯立足当下的立场。
“这便是君侯曾言: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但君侯可否想过……”当代之人是否愿意?
但话说半截,他已然想起东莞侯所说:为子孙后代计。
当代大汉百姓,为了子孙后代,或许是愿意的。
——如果就像东莞侯所说,没有太多贫穷、征敛和欺压,仅仅只是一户出一个丁壮。
刘吉也知道,理论上是愿意的,但真正去询问战死沙场的将士英魂,答案却也未必全部如此。
在皇帝意志和国家意志的声量之下,个体意志的声量会无限小,甚至被忽略。每一个个体是否都真正愿意,声量裹挟之下也就不再被倾听了。
终于,汲黯想起他喊住刘吉的本意。
“战争靡费甚巨,君侯曾亲自犒军想来深有体会,去岁大汉十余万骑兵出击匈奴,已经耗空三年积蓄。”
这次刘吉没有拦截话头,汲黯继续阐述他的观点:
“君侯曾亲眼见过数十万灾民流离的惨状,而兵事所生丧乱,不下于河水泛滥成灾!”
“君侯性情仁善,岂忍心见此人间惨象?”
刘吉举目天际的视线下移,似乎看向了地上的百姓。
“汲右内史,某不懂军兵战机之事。但陛下高瞻远瞩,大将军运筹帷幄——至少他对匈奴时确实能打胜仗,他们定然比某懂。”
辩论间隙,仍旧不忘他与卫青生隙疏远的设定。
“去岁春,匈奴右贤王被俘、其部主力被歼,大汉战力和士气正盛,某想或许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呢?”
“若是错失力挫匈奴的良机,一子错而满盘皆输,来日某恐怕所见不仅是人间惨象,更是人间炼狱。”
汲黯知道,他已经无法说服东莞侯。
“怕就怕还未实现四夷宾服,大汉便已先分崩离析。”
“汲右内史所虑,其实有理。”刘吉得承认以汲黯为代表的不战一派的顾虑有道理。
汉武朝后期,大汉确实不算安稳。
若非大汉已历经六世治理,推恩削藩大业已成,且北方草原的死敌匈奴又已被‘帝国双璧’打残,猪猪帝未必不会是下一个祖龙。
但是刘吉又话音一转,“但是,汲右内史,吾等为臣之本分,不就是在对外兵起之时,对内勉力安民抚政吗?”
“钱粮是战争的支撑和基础,我等应当做的便是生财聚粮不是吗?”
“甲胄、兵器、战马和马具等装备的优劣决定着战争的方式和输赢,那么我等应当做的,便是编织坚实的甲胄、锻造锋利的兵器,养出健壮的战马,改进优良的马具。”
“难道不是吗?”
“如此一来,才能实现保存更多的自己人,消灭更多的敌人的战争基本原则。”
“有困难就克服困难,而非逃避困难,苟安一时,不是吗?”
当然,战略性退避,养精蓄锐也是一种明智正确的策略。
只不过刘吉知道历史走向,知道现在是出击的时机。
【人类同事,后面的猪猪帝很感动,很欣慰,很赞赏。】
【基操,勿6。】
汲黯无言以对。
因为东莞侯是这样说的,也一直在这么做。
眼下的就是以御酒聚粮,远些的还有抚恤军属,改良马具,甚至还可算上献高产马铃薯之功。
“某其实明白,汲右内史所言可能成真,某所行之举或将被说助纣为虐,某最终或将落下假仁假义之名。”
刘吉目光悠远,声音悲喜难辨。
“但某所求,唯有所行无愧于心。即便受千夫所指,某亦无悔!”
“某父母双亲不再,无妻无后,最差不过是一死而已。某有何惧?”
刘吉侧头,看向汲黯。
系统:【哇哦,助纣为虐,谁是‘纣王’可真难猜啊~谁又被说’假仁假义’好委屈也真难猜啊~】
刘吉:【正经点,别打断我的情绪。】
目光对视,汲黯在刘吉眼中看见了纯粹、无畏,以及好似熊熊燃烧的不灭火焰。
“君侯……”汲黯张口欲言,但终究无法说出更多。
并非他放弃了不战主张,而是他自知已经无法说服东莞侯,他也无法攻讦、批评其为人行事。
东莞侯固执,却又悲悯。
旁观兵丧凶事,却又行仁善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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