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茂陵县吴氏一族的覆灭,从元朔五年秋九月开始。
覆灭根源在于屡爆家丑、陷入内斗。
随着覆灭进度的推进,一些内情也开始在市井流传,流传范围逐渐从吴氏x邻里之间,到茂陵县,再扩散至长安城中。
引爆覆灭开局之事是——
“吴氏嫡支行十的十郎君之妻,素有凶悍善妒之名,原以为是爱夫至深的至情至性。”
“哪知她只是贪婪,不愿旁人沾染她的男人,而她本人却可以风流成性。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她这也是倒反天罡了。”
“吴十郎之妻睡遍夫家的男人,吴十郎之父、世父、叔父们,吴十郎之兄、弟、晜弟们,大都是她榻上之宾!”
因为吴十郎之妻的包容兼收,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在吴氏不曾迁徙茂陵县时,她是否也与母家人有所苟且,比如妹夫、姊夫。
但那就只是揣测了,毕竟没有实证。
不像她和夫家的男子,那是被捉奸成双啊!
“吴十郎之妻正在与吴十郎之父,于家祠中欢好时,吴十郎与他的世父、叔父、兄、弟、晜弟们相约一道前往祠堂祭拜先祖,撞了个正着!”
“至于为何就那么巧撞个正着,又为何所有夫家奸夫都齐聚,且当场完成相认?其中门道我等无能深究,只消知晓:那场景,想想就热闹!”
男女之间的艳事最能引人好奇探秘,传播也最快。
一波正在浪头上,一波又冲上来。
紧随吴十郎之妻偷情通奸夫家十余人一事,吴十郎与其姊乱。伦、做‘禽兽行’之举也被撞破!
“据说吴十郎之母与众女孙游园时,迎面撞见了在枯叶堆里翻滚的同母姊弟二人!”
“吴十郎之母当场昏死过去,众女孙见到姑叔滚在一起,像荒地交。媾的野兽,眼睛都要瞎了!”
如今的执法准则是‘民不举官不究’,吴十郎之妻通奸、吴十郎禽兽行的违法行为传得沸沸扬扬,却还未被官府法办之时。
又一波浪头打来——
吴氏嫡支大房幼孙,因博箸赌钱而豪输数十万钱。
掏空大房私库也无法还清赌债,于是将手伸向了吴氏公库,偷得百万钱财,还了赌债后又把剩下的也都输光。
毫不意外,幼孙豪输百余万钱事发,引动吴氏祖中多房族人不满声讨。
吴氏族长根本弹压不住,都怕家财被输光,最后只能把公库里剩下价值几十万钱的财物分给其余几房。
“事到如今,吴氏各房嫁女、娶妇者,已因先前诸事而婚事不顺,议定者退了,没议定者不议了。”
“其实不难理解,吴氏名声烂臭、家财尽失,里子面子皆空空,谁家还愿意与之结为婚姻啊?”
败名、失财、断姻亲,短短两个多月吴氏已经名存实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如此,族人更是如此。
吴氏族人不但离心,还为了利益、私怨而互相争斗、构陷。
“后来,吴氏宗族之内皆视他人如仇寇,人命都丢了四五条,伤残者更是什多。最终更是互相上告于官署。”
“既然闹到公堂之上,那便要依律定罪了。通奸、禽兽行、伤人、杀人,这桩桩件件,竟无一人清白!重者死刑,轻者罚为城旦舂。”
燕王和齐王都因‘禽兽行’而身死国除,区区吴氏、区区吴十郎又何德何能幸免?
正因有这二王在前,吴氏和吴十郎必须重罚,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吴氏族人定罪判罚,仆婢散尽,吴氏至此覆灭。”
“只有一对因吴十郎之妻悍妒,而未被记入族谱、不认可其为吴氏血脉的姊弟,得以幸免。”
那些有些门道之人听到最后这传言,无一不是欲言又止,神情难言。
市井庶民不知,他们还能不知那一对姊弟就是吴锦和吴泽?!
还能不知,当初他们姊弟的诏狱之灾,就有吴氏宗族做推手。
而吴锦姊弟之灾,又牵扯东莞侯入长安请罪,至今未归封国。
东方朔这日得闲,来考工室官署串门。
“吴氏覆灭,隐于暗处的其他黑手,恐怕正提心吊胆呢。”
旧年远去,新岁已至。
两人在官署的庭中设席列座,斜倚凭几上,懒洋洋晒着春一月的午后阳光。
“我一个宗室列侯,势单力孤,能拿拧成一股绳的关中豪强们如何?”
刘吉伤春悲秋般叹道:“他们很不必提心吊胆。”
所说是实话,他确实暂时不打算对那些幕后黑手做些什么。
“……吴氏尚且是同族血亲呢,不也被你从内部分化肢解了?何况几家豪强组成的松散联盟,以财利稍作挑拨便不攻而破,那时不就又是几个吴氏?”
东方朔看穿挚友偶尔的恶趣味。
颇为无语:你刘吉势单力孤?好吧,就算是,不也轻易覆灭一族?
刘吉立掌摆手,坚决不认:“曼倩你在说什么呢?!谁说吴氏的覆灭是我所为,有证据吗就乱说?”
“吴氏覆灭的整个过程中,我都在忙于整顿考工室乱象,且后来又奔忙尝试酿造美酒,我哪有时间去整治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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