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琳昭仪不会有好下场的。或死、或疯,总归不远了。
不知为何,方妙意对这个预感很笃定。
而陆观廷沉吟片刻,竟真的答应了琳昭仪,吩咐道:
“摆驾钟粹宫。”
待皇帝走了,琳昭仪这才转过头,看向皇后。此刻她眼中的不安已荡然无存,换上一种近乎挑衅的笑容。她直勾勾盯着皇后的眼,慢条斯理地屈膝:
“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先前吩咐燕喜房撤她的花签,不就是想瞧她到坤宁宫伏低做小,好生羞辱她一番么?如今皇帝自己进了钟粹宫,皇后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皇后觉得自己嘴角僵得发疼,几乎要挂不住脸。皇上回绝她的邀约,转头却去了钟粹宫,还由着琳昭仪替顺妃大办寿宴。
她原本想循序渐进地提一提中秋团圆的事,好顺势拉一把自家姨母许贵妃,没成想被琳昭仪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截了胡。既要替顺妃做寿,便肯定没了去静颐园接许贵妃的道理。
琳昭仪登上彩仗,跟在御辇后头扬长而去,留下一众嫔妃面面相觑。
到底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皇后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荣葆袖子上,声气儿平淡地说:
“走罢,去畅音阁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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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从畅音阁听戏回来,方妙意总算松了筋骨,不用在人前继续端着。
一进殿她便催着掌灯,自个儿抱着攒盒窝在炕上,拈起巧果当宵夜。芝麻焦香混着蜜糖的甜腻,她倒吃得欢实,也不嫌齁。
刚嚼上两口,忽听见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声:
“万岁爷驾到——”
方妙意唬得手一抖,赶忙把巧果塞回攒盒里,又扯过帕子揩了手脸。
还没来得及下炕整衣,门帘子已叫人从外头高高打起。
陆观廷阔步迈进来,身后只跟着两个提灯笼的太监。他一身石青缎绣常服,倒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严,更添了些清俊挺拔。
方妙意忙敛了神色,上前福身迎驾:
“陛下万安。”
“起来罢。”陆观廷抬手将人扶起,便与她一同往里走。
皇帝眼睛利,刚走进殿中,便扫见攒盒边上还没藏严实的酥皮渣子。
陆观廷撩袍落座,笑话道:
“人家这会儿都在外头焚香设案,投针乞巧。你倒好,一个人躲在殿里好吃懒做。”
方妙意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她绞着手里的帕子,强自辩解道:“嫔妾白日里已经乞过巧了,陛下是没瞧见,那绣花针投进清水碗里,针尖朝北,针尾向南,这叫‘红日穿窗’呢。”
这可不是她胡诌得有鼻子有眼,而是确有其事……只不过替她乞巧的人是香凝。
怕皇帝接着数落自己贪吃,方妙意忙挪了两步,没话找话道:
“陛下今晚怎么没歇在钟粹宫?”
“朕是去喝茶的。”陆观廷语声平平,“茶喝完了,自然回乾元宫批折子。”
方妙意更是愕然,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宫里谁不知道,“吃茶”不过是个过场由头,真进了温柔乡里,又哪有只吃盏茶便走的道理?
“昭仪娘娘都不留您的吗?”她诧异地问道。
陆观廷睨了她一眼,凉凉地道:“就你不懂规矩。”
“旁人哪敢像你这般,一味地没脸没皮,只知道痴缠朕。”
这话一出,立在后头的宝瑞差点儿没忍住喷笑出来,腮帮子抽搐两下,赶忙死死抿住这张该死的嘴。
满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盼着能留住万岁爷。可腿长在皇帝身上,怹老人家若是不想留,谁求也没用。也就方主子,虽说挨的呲哒是较旁人多些,但这也是独一份的亲昵不是?万岁爷甭管怎么说,到最后都是顺着她的。
方妙意听得这话,心里不大痛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那嫔妾往后改了便是,再也不缠着陛下了。”
“你也就嘴上说说罢。”陆观廷不客气地哂道。
方妙意气结,心里暗骂这人可恶,生就一副冷心冷面,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成天就知道拆人家姑娘的台。
见方妙意吃瘪,陆观廷不禁翘了下唇角,摆手将殿中宫人悉数屏退。
此时再无旁人,方妙意立马蹭到皇帝跟前,身子一歪,软软往他身边靠去。
陆观廷也确实没推开她,顺势揽住那截细腰,将人妥妥当当地安放进怀里。
“上回差人送来的东西,可还喜欢?”
方妙意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喜欢!金钗子打得精致,还沉甸甸的,压手得很。还有那些银元宝,整整齐齐码在匣子里,瞧着就喜庆。”
陆观廷抬手抚着她青丝,漫不经心地又问:
“蔷薇水呢?不抵用?”
“好是好,香得清亮。”方妙意窝在皇帝怀里,指尖攀着他袍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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