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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 / 3)

方妙意趿拉上缀珠软底鞋,咬唇道:“不成,我得自个儿去瞧瞧。”

香凝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拦在前头:“娘娘,这可使不得呀!”

“李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您安心静养。更何况,外人都当您在丽正宫里禁足呢,您若是这会子出去,岂不露馅?”

方妙意早就把乾元宫逛个烂熟,听香凝劝阻,便随手往外一指:

“正好从那道斜廊穿过去,就能通到前殿。我从后门溜进去,中间有屏风挡着,她们瞧不见我。”

“那里头也设着一张贵妃榻,我只过去躺着听,连脚都不用沾地,这总成了罢?不然就这样干等着,我也安不下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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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里,陆观廷刚下早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如此着急求见,是出什么事儿了?”

温妃起身,与凤昭仪对了个眼神儿,率先开口道:

“启禀陛下,今早内务府忽有奴才来报,说是从筒子河里又捞出了些别的物事。”

“臣妾虽不知是何物,但昨日刚出了那么大的案子,臣妾为求谨慎,还是叫了诸位姐妹一同前去验看。”

说话间,连玉已将银托盘双手呈上。温妃侧身示与众人,扬声道:

“结果竟意外得了只荷包,里头还藏着一枚以青丝结成的同心结。”

陆观廷单手撑在膝上,隔着垂落的十二旒珠帘,深不可测地睨了温棠一眼。

她这几个好姐妹手脚倒快,竟能赶在他前头,弄出了破局法子?

邓善从连玉手里接过银托盘,弓着身子趋步上前。

陆观廷垂眼一瞥,见盘子里卧着两股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死人毛,嫌恶地皱了皱眉,根本不想伸手去碰。

宝瑞极有眼力见儿,知道皇帝爱干净,立马就挽了袖口,亲自将那同心结拎出来,捧到万岁爷眼巴前儿。

这同心结明显是用两个人的青丝编结而成。

一绺瞧着乌黑润泽,主人生前应当极爱齐整,成日里抹着桂花油细细养护。另一绺则色泽偏黄,略显干枯,显是没怎么上心打理过。

十二扇紫檀木围屏后头,方妙意正蜷腿儿在贵妃榻上歪着。

她拿薄毯掖着腰腹,听见外头人声闷闷地传进来,心里好奇得像猫爪挠,暗忖这玩意究竟是哪儿来的?当真能扭转乾坤?

围屏外,凤昭仪的声音又清亮亮地响起来:

“陛下,臣妾直觉此物与昨日的案子颇有干系,便将皇后娘娘称是玲夏缝制的绣品取来比看。”

“不料这荷包锁边儿的针法技艺,竟与那两样儿绣品一模一样。诸位姐妹皆有目共睹,这荷包确实就是玲夏的贴身之物。”

荷包随即被呈到众人面前,供大伙儿一一细看。

苏蕴好适时接过话茬儿,柔声道:“嫔妾亦可作证,从前去坤宁宫时,确实见玲夏戴过这枚荷包,姐妹们瞧呢?”

众人被她这一提点,平素那些心思细腻的,也纷纷颔首,七嘴八舌地附和说:“似乎是曾见过。”

温棠见火候已到,立马跪地请旨:“陛下,臣妾以为血书一事真伪难辨,可这同心结乃男女定情之物,又是大伙儿一同瞧着从河里捞出来的,最是作不得假。”

“为叫此案水落石出,还请陛下即刻派人,各取方小公爷与玲夏的一缕青丝来当堂验看。”

郑嫔坐在后头,越听下去,两道细眉便蹙得越紧。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血书确是她与皇后合谋伪造,可这同心结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莫非真是玲夏那个相好侍卫的物件?这能和方小公爷的发丝对上吗?

个中内情唯有皇后最清楚,偏生她又被禁在坤宁宫里,这会儿还出不来。

郑嫔暗自咬牙,隐约觉得要坏事儿,却也只能稳着神色坐在椅上,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

陆观廷摆手命人端下去,吩咐道:

“便按温妃说的办。”

“宝瑞,你带人去坤宁宫,把皇后也一并叫来。”

温棠闻言,心思却全在方妙意身上,不由得红着眼眶求道:

“陛下,既然如今案子有变,可否也解了明昭仪的禁足?”

昨儿听闻传了御医,温棠都快担心死了,急吼吼地冲去丽正宫想见方妙意。可宫门前已经缠上儿臂粗的铁锁,任凭她如何威逼利诱,守门太监就是不肯让她进。

也就是在她心急如焚的当口,凤昭仪忽然拿着这枚荷包寻上门,请她帮忙一起救明昭仪兄妹。

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早这出“意外捞起荷包”的戏码。里头那枚同心结,自然也是连夜伪造的物件。

既然皇后都能不顾体统,伪造血书来栽赃明昭仪,那她们又何妨不能拿伪证还击呢?

与君子交手,有坦荡阳谋。对付小人,自也有龌龊阴谋。

“陛下,若此案真有隐情,那明妹妹昨日受了委屈,一时激奋失言,也是情有可原。臣妾亦恳请陛下,开恩饶恕明妹妹。”凤昭仪也跟着劝和。

皇帝摩挲着玉扳指,心想这俩人倒是局气,可方妙意压根儿就不在丽正宫。更何况昨夜早就合计好了,要叫她在乾元宫里悄悄养胎,于是皇帝淡声回绝道:

“明昭仪伤了膝盖,行走尚且不便,不必叫她了。”

温棠听在耳里,简直如剜心一般,登时揪紧手里的素绸帕子,只当皇帝真和妙意妹妹闹僵了。

淳贵嫔坐在下首,却品出不对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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