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殿外头,秋雨虽然没停,宝瑞公公却不觉着寒湿,脸上乐得跟朵喇叭花儿似的。
他悄悄对香凝挑大拇指,压着嗓门嘀咕:
“姑娘您说说,咱们昭仪娘娘的肚子,咋就恁么争气呢?”
“刚出小月子才几天哪,扭脸儿就又揣上个金疙瘩!”
香凝也是喜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声道:“可不是?咱们娘娘有福气,天生贵命,谁能比得了?”
说着,香凝又赶忙一甩帕子,告辞道:“瑞公公,奴婢可不能跟您这儿贫了,眼下还得赶紧去御膳房,给娘娘炖碗血燕吃呢。”
“嗳,雨天儿路滑,姑娘留神脚下。”宝瑞笑眯眯地答应,又往廊下让了让,好叫香凝先走。
眼瞅着香凝匆匆蹽远,皇帝又在里头欢天喜地,他这把老骨头没地方去,只能站在原地直咂嘴摇头,心里还直呼了不得。
难怪先前的时候,这俩人都紧着要灌避子汤呢。就照万岁爷和明主子这下崽儿的劲头,若是不吃药,那肚里能有闲着的时候么?还不得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小主子哪!
内殿里,方妙意抱着皇帝,不住地往他颈窝里乱蹭,欢喜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陛下,咱们有小崽儿了,是真的小崽儿!”
得知崽儿好端端地在肚里,她立马就又生龙活虎起来,原本吓得惨白的脸也慢慢过血色了。
陆观廷也是满腔的柔情蜜意无处安放,低头寻着她脸颊,心疼又稀罕地亲了又亲。
他嗓音里浸透宠溺:“是,咱们有崽儿了,朕的妙妙真厉害。”
方妙意反被他夸得双颊飞红,羞赧地嘤咛一声,心想揣个崽儿怎么就厉害了?这话怪臊人的。
她拽过大红盘金绣的软被,悄没声儿地把自己卷成一团虾米。
陆观廷隔着锦被,大掌轻轻抚着她脊背,低声商议道:“你遇喜的事儿,要不要现下就知会外头?”
方妙意从被窝里探出小半张脸,思忖道:“臣妾觉着,还是等挨过头三个月,这胎彻底坐稳当了再说罢。”
陆观廷眸光微沉,点头应允:“朕与你想在一处了。”
“眼前这俩月,你就悄悄在乾元宫里住着。待会儿朕就打发一顶空暖轿,一路送回丽正宫去。到时宫门一落锁,谁也不知道里头的事儿。”
方妙意眨巴两下,仰起脸儿娇声问道:“陛下这样偷偷摸摸的,是要把臣妾给捂起来么?”
陆观廷俯下身,轻轻贴着她唇角厮磨。
“真能捂起来才好呢。”
“朕恨不能把你变作个核桃小人儿,就揣在朕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谁也不给看。”
“陛下好没正经,尽浑说。”方妙意羞啐一声,赶忙又往被窝里躲。
陆观却不许,反倒黏糊糊地贴得更紧,喟叹道:
“妙妙,朕心里好欢喜。”
“一辈子都没这么欢喜过。”
帐子里暖融融的,湿漉漉的雨气和着方妙意身上淡淡的香息,裹成一团,软软地缠着他。外头风雨如何,朝堂如何,都隔得远了,这会儿他怀里有媳妇,媳妇肚里有他的崽,他就是世上最有福气的人。
天底下的男人找来找去,不过就是要寻这么一个地方,能叫自个儿安稳闭上眼,心甘情愿地醉死在里头。
他以往不大信这个,如今却信了个透透的。媳妇是自个儿的好,崽儿是自个儿的亲,这道理谁都懂,可非得真揣进怀里的时候,才晓得这话有多结实压秤。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就叫这一个温软的人,和一个还没影儿的小东西,给紧紧拴住了,拴得服服帖帖,甘之如饴。
想起前朝后宫那些个盘根错节的烂账,皇帝护犊子的心气儿腾地一下烧到了顶。他撑起身子,轻吻着方妙意发心,语气坚定地安抚:
“外头那些糟心事,你一概甭操心,只管好好儿养胎。小公爷的事儿,朕会替你料理妥当。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们娘儿俩。”
方妙意乖巧地点了点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滑向小腹。才一个月大,小腹尚还平坦着,丝毫觉不出里头已经有根小苗安了家。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个儿,断不能再胡思乱想,要卯足力气把胎养得安稳。
半晌,她又仰起瓷白娇艳的脸蛋儿,凑到皇帝下颌轻啄一口。
望着这男人深邃的眉眼,方妙意满心酸软,又想哭又想笑。
<
但甭管怎样,她心里笃定得很,崽儿它爹是无所不能的真龙,更是她最稳当的靠山。他们同心合力,定会把它平平安安地带来世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