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交颈而眠,一夜无梦。
林雨海赖床没起,南山吃完午饭出去走了一趟,回来拿着很小一束蓝星花,绿叶蓝花,清新脱俗,他随手放入冰箱里。
南振业在厨房洗碗,瞟眼一脸红光、心情愉悦的儿子,南山也察觉他爹的目光,破天荒伸手说:“我来洗吧。”
南振业心领神会摆手臂:“休息去吧病人,给小海喂饭去吧,他都没吃饭。”
南山噙着一抹暧昧的笑容走了。
南振业嘴里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譬如一代不如一代,譬如年轻真是要疯了,譬如这畜生还是老样子。
林雨海坐在之前弄的柔软地铺上,拿筷子自己吃饭,南山撑着手臂,用一种近乎痴迷、深情难言的眼神望着他。
“……干嘛呀。”
南山琢磨心里的情话,最后也就只能憋出一句:你好漂亮。
林雨海一口饭差点喷出来,睨他一眼,“你在没话找话吗。”
“头发长了更漂亮。”南山揉他秀发,“再也别剪短了,小宝,你别为我折腾你自己。”
林雨海捻着一撮头发,“是长了,他们不让我剪,到时候要卷一下,做发型。”
“嗯……肯定好看。”
林雨海看向他,“你也很漂亮。”
南山一顿,笑得倒在他肩膀上,“我?我也漂亮啊?”
“真是的,你也知道这么说好笑?平常开开玩笑就好了,一本正经说我漂亮。”
“你很帅。”
林雨海面不改色:“我知道。”
南山看着他把饭菜吃完,一干二净,甚至连碗壁上的米粒林雨海都用筷子慢条斯理地“赶”到一起,他唇贴着瓷碗将米粒全扒拉进嘴巴里。
林雨海吃东西没有声,文文静静的,南山觉得他很乖。一直都这么觉得。
两人在旅游相识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林雨海出身“贵气”的错觉,其实领回家就能看出来,真实的林雨海又听话又懂事,甚至畏畏缩缩的。
特别是在南振业面前,他就像一个标准的“乖孩子”,不敢多要不敢逾矩,尊老爱幼,简直比他年轻的时候“像人”多了。
可一想到这些习惯,是因为小时候没得吃、没人管、没被爱而遗留下来的,南山乐着乐着涌起一股酸,心疼了。
他拿了林雨海的碗,放床头柜上,毫无嫌弃他嘴角的油,亲了一口。
林雨海挑眉:“我刚吃完饭呢。”
“还要吗?我给你去盛饭,多夹点菜。”
林雨海撒娇地靠着他,“不要了,刚刚好,再吃就撑了。你每次吃饭都剩一口,你饭都不吃干净。”
南山噎了一下,“你怎么跟我爸说一样的话……好吧,我下次注意。”
南山把碗拿了出去,南振业闲不住,经常在周边闲逛,不是看人下棋就是围观别人钓鱼,回来总带些应季水果。
识趣的老头子不打扰他们,抱着林雨海的猫出门遛弯了。南山拿塑料篮洗一些青枣,两人打发时间窝在房间里看电影。
林雨海动了动脑袋,突然说:“南叔叔,二月十五那天是我的生日哦。”
“我知道。我跟我爸说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过。”南山问他:“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生日蛋糕。”林雨海仰起脸。
“肯定有啊,我带小北去之前那个店里,我们亲自给你做。”
林雨海白牙露出来,“嗯。”
“还有呢?”
林雨海摇头,“不要了。”
“那天我们就去提车吧。”
林雨海咂舌:“……不要了。”
南山也不避着他,伸手从最底下抽屉拿出那个表,丢床上直言:“卖了,买车。”
林雨海那双眸子倏然亮了起来,“把它卖了,给我买车?”新奇的惊喜让他本就硕大的眼睛熠熠生辉,可再次望向那表时,眼底又悄悄漫过一层复杂的波澜,“你不是膈应吗?”
“我想通了,面子该放的时候应该放下。”南山摸了摸脑袋,正色道:“何况他亲过你,这东西还回去我更膈应。”
林雨海笑了,“南哥,你‘长大’了哦。”
南山重新弯腰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有床不躺,都坐在地板被褥上,紧紧依偎着,南山贴他耳边小声说:“会觉得我窝囊吗?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委屈吗?我好像确实没有他们……”
“我都那么卖力满足你了,你还要有这种想法啊。”林雨海嗔怨:“我会生气。”
南山卡壳讪笑,捏起他脸颊,挤了挤,贴过去哑声:“不生气,小宝。嘴巴红红的呢,看着让人想咬。”
林雨海眯眼盯着他眼睛,含糊不清:“那就过来咬我。”
嘴唇缠绵之后分开,南山兴致勃勃起身,急匆匆拿出那个被装好的吉他,一屁股坐在床尾,低头试探性弹几个音。
南山唇角一勾,半边嘴角翘得比另一边高些,眼尾跟着斜斜挑起来,漫不经心冲着林雨海唱了首赵雷的歌: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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