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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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悬

林雨海做了一个梦，天刚亮灰蒙蒙，他在雾里摸索，四周全是可怖的哭嚎，他害怕惶恐地匍匐前进，突然有一双手冒出来，一双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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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这双手。

是童年保安亭的叔叔，林雨海哭着握住他的手，思念成疾，泪如潮水，他问男人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可是云雾散去，不过是一具白骨……

林雨海惊醒，头疼欲裂，他先摸索着床边，突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吓得他睁开双眼瞪过去，居然还是一只生龙活虎的小布偶猫，圆圆的蓝眼睛，品相非常漂亮。

林雨海操一声坐起来，以为看错了，结果碰醒了身边的南山。

南山睁眼，“醒了吗。”

“南叔叔……”林雨海悬着的心落下，“房间怎么有只猫啊。”

南山揽过他肩膀，刚醒声音沙哑着：“你睡了好久都没醒。我跟他们吃完饭就回来了，在门口看见了这只猫。”南山抓过它丢地上，“当时系着粉色蝴蝶结，有透明盒子，写着送给大雪，我以为是小雯给你买的，刚刚打电话问了不是。”

林雨海皱起眉，“现在几点了？”

南山看一眼手机，下午五点。

林雨海闭眼缓了缓，趴在他腿上，再次望着地上一脸迷茫的小猫，“怎么回事？谁给我送个猫啊，我们还在旅游呢。”

“等等查一查监控吧？”南山也觉得有点蹊跷，“怕是什么不正常的人，知道我们住的地方也不安全。”

林雨海点头，南山拨开他的刘海，“难受吗？睡那么久，我开始还以为你睡过去了，怎么摇都摇不醒。”

林雨海撑懒腰，眨眨眼，摇了摇头。

南山用指尖描绘着林雨海的眉骨，语调沙哑而柔和：“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不过应该凉了，点外卖吧？”

林雨海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又眯几十秒，坐起来一个劲拍脑袋：“南哥，我昨天是不是哭了？好像说了很多事情。”

南山忽然抓住他的后脖子，强按过他的脑袋，用力亲着他脸并含糊地说：“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更好。吃饭重要。”

林雨海嘴角上扬，“什么吃的？”

“他们点的牦牛火锅，铜锅煮牦牛骨汤，不好打包。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藏面，估计都坨了……”

林雨海下床走到桌子边，拆开过去查看，决定直接吃。

南山劝不住，趁他洗漱的时候自己先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嗤笑道：“小海！这吃不了，冷的，还软。”

“不要浪费粮食啊。”林雨海出来，蹲在他身边张嘴指了指：“啊，喂我吧。”

南山夹面送到他嘴巴里，末了还徒手擦了擦他嘴角。

那只小布偶猫小心翼翼走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林雨海低下脑袋，笑嘻嘻地从自己嘴里抠出一小截面条，放在它的脚边。

小猫呼噜呼噜吃起来，林雨海眉眼带笑地注视它，还用指头戳小猫的脑袋。

吃完小猫又可怜巴巴看着他，林雨海又接了南山一口面，抱起它，两唇抿着面条，脑袋凑近让小猫低头吃，直到要碰到他嘴巴，林雨海才咬断那根面。

“亲我？”林雨海下巴蹭了蹭它，“小流氓，你男孩还是女孩啊？”

南山咂舌：“别玩了，好脏。”

“逗它玩呢，”林雨海耸肩，“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去洗手吧，你等会儿又放嘴里了。”

吃完这碗冷面，林雨海喊跑腿送了一些猫用品，他不知道这么小的猫能不能吃猫粮，所以买了些羊奶粉和罐头，难得耐心拿奶瓶抱它喂。

他们四人的旅游计划照常，林雨海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在酒店休息。正好南山好久没这么清闲了，悠哉悠哉陪着他看电影，儿子放学了还能跟他打电话聊天。

饭是南山亲自喂的，水都送嘴边，收拾的垃圾南山每天打包去丢一趟，回来还会给林雨海买点当地特色零食奶贝奶条奶枣什么的，两人关系愈发亲近。

软磨硬泡两天，林雨海终于撒娇劝动南山和自己一起洗澡。酒店浴室有个两米的浴缸，勉强塞他们两个大男人，可勉强容纳之后，泡一泡放松，林雨海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雨海在灯光下才发现南山身上有很多疤痕，手臂上，后肩处，有些不明显，有些还能看出有缝针的痕迹。

“怎么搞的？”

南山耸肩：“小时候跟人舞刀弄棍。”

林雨海半信半疑倚靠在他胸口，南山第一次和别人泡澡，抱着怀里的人，他自己都恍惚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有天他居然能心情不错地和一个男人共浴，互相抹泡泡，边洗还能边接吻，南山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林雨海的纹身在水里荡漾，南山抚摸细数，零零碎碎合起来差不多有十二处，腿上那个最大，肩膀和后背胸口，全是一些他所说“有意义”的图案。比如在腰后位置，南山就发现他纹了那个视若珍宝的mp3和耳机，黑色线条，卡通版本。

林雨海回头，湿漉漉的头发全捋到脑后，整张脸洗干净，眼睫毛上挂着洗澡水，啪嗒往下掉几滴。

两人的关系升温了不少，南山伸手抚摸他的下巴，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夸他长得漂亮。

“是帅吧？”林雨海笑了笑，“你和我亲亲会有反应了你发现没有？”

南山眯眼捏他的耳垂：“你那么蹭肯定会有啊，我又不是功能障碍。”

林雨海转过身亲昵地抱着他，“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吗？”

“不说吧……形容出来挺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