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初级律师？（1 / 2）

“你可小心着点。”三人也出了电梯，葛天诚步伐快速已经走出去好远，袁文骏便提醒道，“我刚也说了，你这岗位，他也申请过。”说完，袁文骏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啊？”程述刚刚沉浸在萧逸衡刷人的事上，都没留意葛天诚的名字，现在又被袁文骏提点，霎时明白葛天诚那股子敌意从哪来的了，“可他不是邓律的助理吗？”

要去的老火锅店需要坐三站地铁，廖莞这时催促着说：“先走吧，等会坐下慢慢聊。”

袁文骏刚想科普的嘴，瞬间收回，过了会附和：“对，这里人多嘴杂，到地方再说。”

于是三人一起坐地铁，路上聊的都是些寻常话题。廖莞和袁文骏其实都有车，但是下班高峰期开车没有地铁快，而且巷子里的火锅车也进不去，不如下了地铁直接走过去来得方便。程述还知道，袁文骏是廖莞的同校的师弟，就比廖莞低一级，他们在学校里就认识。廖莞先进的律诚，袁文骏紧随其后，再看袁文骏对廖莞鞍前马后的状态，程述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奥妙。

而且要去的地方他俩应该经常一起去，袁文骏对那熟悉的很，在前面带路的就是他。跟在后面七拐八拐走了有一会，才终于到地方，程述一看招牌，燕姐老火锅。古老的装修，不大的店铺好多桌都铺在了门口，还有扑鼻的香味，倒是一下就让人觉得味道应该很权威了。

“我俩都是a大的，这地方虽然离我们学校有点远，但是也不知道a大哪个学子先发现的这家，口味好到一直在校园内流传。所以不止我俩，这可是a大学子公认的美味，一直吃到现在，味道你绝对可以放心。”袁文骏说起来颇有些自豪，对美食的品鉴他在行。

他们来的还算早，店里已经有几桌在吃但位子还有，说是如果来得晚的话，还要排队。坐下后廖莞本想让程述点，但他说自己没他们熟悉，他们肯定知道哪些是店里的特色就让他们点，于是廖莞和袁文骏便对着菜单点了一大桌。

菜刚上齐，三人先倒上了饮料，廖莞带头举杯说：“谢谢述述下午的帮忙，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程述跟她碰杯，笑笑说：“真不用客气的，莞姐。”

“来来来我也碰一个，第一次见，以后有空多交流啊，咱们两个部门本来业务就容易重叠。”袁文骏主动加入其中。

“哈哈，好的，没问题。”比起葛天诚，袁文骏目前表现出来的，确实善意得多。而且他跟廖莞也熟，想必应该坏不太到哪里去，程述对他暂时感觉良好。

锅开后，袁文骏先下了一整盘牛肉，没一会就让另外两人赶紧捞着吃。程述夹起来一块放在自己蘸料碗里，蘸上料后吃进嘴里，发现果然真是麻辣鲜香，味道很好。

“真的好吃哎，这个辣椒闻起来好香，吃起来很爽。”程述夸赞，真心的。

“是吧。”廖莞笑笑，继续往锅里添菜，“以后想吃还一起来。”许是今天下午的这次帮忙，让廖莞彻底将程述划为可以继续深交的朋友一列。本来她对程述的初印象就不错，礼貌谦和，话虽不多但待人真诚，没什么心眼。程述通过她的好友考验之后，于是廖莞很快就把自己代入大姐姐的角色，说得也开始多了起来。

不过首先忍不住的，还是袁文骏，这个比廖莞还大的嘴巴向来这样：“接着说刚才的，反正葛天诚这人你要小心。”

“他跟你们也有过节吗？”程述直白但真诚地问。

“那倒不是。”袁文骏噎了一下后笑着摇摇头说，“他这人一直都脸臭，对谁都一副瞧不上的样子，不过我们也都习惯了，也没谁想贴着他。就是你，现在应该算是他最大的利益冲突方了吧。”

程述：“我跟他吗？就因为他也申请过萧律助理？”

“不仅是因为这个哦。”程述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但廖莞倒不觉得他是装的，她回来的这些日子在隔壁待着，能听到看到一些程述的动静。若是其他人，刚来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向周围人打听打听，所里的各种暗流涌动都是些什么样的，尤其是一开始廖莞还算是主动接近。可是一起吃了这么多天午饭，程述竟然一点打探的意思都没有，廖莞甚至觉得程述是不是有些木讷，她这么一个律诚百事通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但相处下来发现，程述不傻，好像就是单纯的不关心，这还真挺难得的。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容易被坑啊，廖莞都有些莫名的担心。

多给他科普一点吧，省得到时候被人骗，廖莞接着说：“葛天诚申请过萧律助理这事倒是也没那么严肃，技不如人的话他也得认。但你俩之间的对立关系，其实主要不是因为你俩，而是你们两位上司之间。你要知道，他的上司是邓律，邓律也是合伙人，跟萧律一样都是国际业务部的哦~”

“而且现在国际业务部没有主任，邓律代理主任一职。”袁文骏接话。

“哦~”程述也不傻，点到这份上他也就明白了，“所以林律可能更看好萧律，因此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竞争关系，那连带着我跟葛天诚的关系，肯定也有所影响对吧。”

“差不多是这意思。”袁文骏见程述一点就通，也来了兴致，“林律何止是看好，怕是想直接任命。你们那间办公室就是前业务部主任的办公室，邓律代理这么久，可都没转正没搬过去呢。而且据说林律本来就是拿主任一职去挖的萧律，倒是萧律自己谦虚，说要等做出成绩再正式接任不迟。”

原来是这样，这似乎又从侧面更加印证了萧逸衡的能力，但程述疑惑的是，为什么邓律做不到主任？他问：“我看邓律的履历很不错，论年纪和经验，做个主任其实也完全够了，为什么林律一直没给他呢？”

“之前是没位置，原先的主任调去了分所才空出来。”廖莞说，“至于为什么后来也没把位子正式给他……。”说着廖莞突然停顿，好一会才只说，“林律还是比较看人品的。”

“啊？”这话说的够直接，程述回忆了一下几次见到邓勉的场景，发现每次不都挺和蔼的吗，“我接触的几次，好像都挺随和的呀。”

“你知道葛天诚刚刚去干嘛吗？”廖莞问。

程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难道不是下班吗？”

“噗……”袁文骏闻言笑了，“下班？他刚刚手上那个包就是邓勉的，估计又是临时被喊去哪里陪酒当奴仆去了。但是他这跑前跑后，陪酒当司机的，邓勉却从不给他应有的分成，只打赏小费一样给点可怜的数额。”

“可能葛天诚一开始也跟你一样认为的吧，才落了虎口，邓勉在所里的外号可是“笑面虎”。”说着他又凑近程述，盯着他白嫩嫩的小脸提醒道：“像你这样的小白兔，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哦，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程述被他看得直往后退，不太习惯跟人靠太近。

“你别吓他了。”廖莞制止，安慰程述，“放心吧，你只要抱紧萧律的大腿就好了，有萧律在，他的手伸不到你这。”

袁文骏：“哈哈哈哈哈哈没错，现在可只有你能抱，抱紧些。”

“哈哈。”啥抱抱抱的，程述听得有些尴尬，赶紧往嘴里塞了几口菜掩饰一下。

但有些话程述还是听进去了的，他确实要维系好跟上司的关系，毕竟他试用期都还没过呢。于是第二天刚上班，萧逸衡来了之后程述立马就把自己近期整理好的材料都拿过去给他过目，算是汇报一下进度，同时也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或者整理方向错误的。

萧逸衡说过喜欢主动一点的下属，那他这样应该符合他的要求吧。

满满一堆材料，程述整理的很仔细也很清晰，都做好了目录和分类。萧逸衡扫了一圈，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倒是问：“听说你昨天帮了廖莞的忙？”

没想到24小时保质期的说法是真的，律诚真的啥都传，这么小的事都传，程述不知道萧逸衡为什么知道了还会问，心里有些没底地点点头：“嗯，就一会儿，没耽误我手头的工作。”

看他急于辩解的样子，萧逸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又不是在质疑你，干嘛这么着急解释。”

“哦哦，我怕你是觉得我整理的东西太烂，还有时间去多管闲事。”程述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刺了点，懊恼地补充，“那我整理的方向对吗？”

“你跟别人讲话也总是这么不客气吗？”萧逸衡语气淡淡的，但听得程述瞬间紧张起来，脸又要红了，跟只煮熟的螃蟹一样。

程述也搞不清楚自己，他平时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向来挺谨慎得体的，但是在萧逸衡面前，好像总是控制不住地会说出点心底比较直接但没那么好听的话，至少不该对上司这么说。后来他想了想，大概是知道萧逸衡就是陈逸恒之后，自觉他见过自己以前狼狈的样子，所以时不时会有不太想装的念头。

这可不行，别人家还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他先自己把人得罪了，被扫地出门。

还是要装起来的，装得客气一点。

“对不起萧律，我没有那个意思……”程述赶紧道歉，反正真不真心谁也管不着。

“好了，不讨论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了，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思路。”萧逸衡突然又没什么预兆地转折。

这还是萧逸衡第一次跟他讨论案子的事，程述瞬间来了兴致，眼神忽亮开始说道：“这个案子我的观点是谈判，因为如果直接诉讼或仲裁，对arf公司来说没有一点好处，流程太长。mp公司的主张的b国药监政策的变化属不可抗力，以此要求来解约并不支付违约金。但据我调查了解，即便是有了新政策，要求所有进口药品必须通过b国的额外临床试验和安全认证，两家公司的合作时长还有三年半，双方都有意愿继续合作的话，共同出资或者哪怕仅有arf公司出资，完成这个临床实验和安全认证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去了解了一下，arf公司的那款“arf-101”抗癌药物在出口到b国之前，肯定是通过了本国的药监政策审批。那其实如果arf公司利用国际标准互认、优先审评机制和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数据互认等策略，在理想情况下，这款药物在一两个月内就可以完成必要的临床试验补充工作和安全认证，继续在b国上市售卖。”

程述整理材料的同时，也去查了许多生物医药方面相关的资料，确实被他发现了不少疑点：“所以，我觉得mp公司从半年前就开始拖欠货款的动作很可疑。虽然他们的解释是当时换了新的财务总监，对公司的财务政策和付款流程进行了调整，才导致的货款延迟。后面更是用其他各种理由进行了拖欠，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其实半年前就收到了药监政策要变的消息，才有的这些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