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流泪(2 / 4)
解慎川终于插完了,转过身来,亦笑道:“如何?”
江孟澋看着那瓶梅,虽不懂其中细节关窍,却是真心觉得:“好看。”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眼底映的雪光,将瓷瓶挪到窗台的正中,转身走到江孟澋身边。
江孟澋的目光还落在那瓶梅上,侧头问道:
“你前世在家中,是不是还学了许多别的?”
解慎川想了想,道:
“六艺——乐要习琴瑟,射要练弓马,御要通驭车,书要工书法,数要精算筹。此外还有诗词歌赋、经史子集、茶道香道、花艺棋艺……但凡能想到的,都要学一些。”
江孟澋前世没来得及看他这诸般技艺,今世和阮鹤浮幼时一道时也未觉出有这般,故而听得咋舌:
“那岂不是很累?”
“累,我也不喜欢,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解慎川坦然地点头,“况且,有些東西学了是有用的。至少今日,能给你插一瓶梅。虽不及相公好看,但能博得一笑,值了。”
他说着便侧首看了过来,江孟澋被他看得耳根有些熱,移开了视线。
“只是世家渐衰,到如今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江孟澋听他转了话题,头稍转回来了一些,神色若有所思。
“所以还是双字名好。”解慎川面朝窗外,忽而感慨,“前世我日日喚你‘孟澋’,你却只能喊我‘阮嵩’,有时我会觉出些不公平。”
世家以礼立家,双字名于他们而言不合周礼,亦不够庄重。
为着这些简洁尊贵,那时的世家无一不取单字名的同时,更是勒令平民取二字名,以示尊卑之别。
所以阮嵩是单字,江孟澋却是双字。
阮嵩可以唤他“孟澋”,江孟澋却得恭敬地唤一声“阮嵩”,连名带姓,生疏客套。
解慎川觉得的“不公平”,不止在一处。
“慎川。”江孟澋唤他。
“嗯。”解慎川回应,“孟澋。”
窗外的雪停了一小会儿,忽而一阵风吹起,又下了起来。
梅枝上的雪被风吹落了一些,露出下面的枝条,但很快又被新的雪覆上。
江孟澋忽然开口:“你几时回京?”
解慎川呼吸一滞,须臾道:“还剩……五日。”
江孟澋默然。
五日。六十个时辰。四百八十刻。
说起来似乎不算短,可放在离别面前,却短得像是弹指一挥间。
解慎川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偏头看向他:
“孟澋,昨夜你说‘好’,是答应了我的,对么?”
江孟澋的眸光亦移开窗外,与他四目相接。輕轻点了点头:
“嗯。”
回应完,他忽觉得,单单一个“嗯”字,似乎太轻了。于是他抬手,捧住了解慎川的脸。
他的手掌贴在他颊边,拇指像昨夜他那般轻擦着,言语郑重道: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歇息,不会再让你担心。我的身子不只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
解慎川的眼眶好像有些泛红,目光不像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却仍是笑着的:
“那等你回京,我要验的。”
他的脸往上凑近,江孟澋的手还未来得及松开,或者说,根本不想松开,他便在江孟澋额间落下一个吻。
江孟澋闭上眼,感受着那一触即分的温柔,睫毛似蝶翼微颤。
可解慎川的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他的额头,停留了片刻,呼吸的温热夹杂梅花的清冽拂在他的眉间。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分开,江孟澋又看了一眼那瓶梅。
清绝冷艳,临寒晓光独自开,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看着如此美物,江孟澋却想,这瓶梅能留多久?
五日?还是七日?
等解慎川走了,这瓶梅大概也就谢了……
花瓣会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掉在窗台上,被风吹走,或者被人扫去,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花开花落,本是寻常事。
可偏偏这瓶梅是他亲手插的。
花谢了,人走了,这屋子便又空了。
二人收拾了一番,用过仆役端来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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