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夜幕降临下来。
苏行衍单手把着方向盘,载着严崇穿行过荣港的夜。醉酒的严崇很乖,不吵不闹的,任由苏行衍给他系上安全带后,就阖上眼静静地睡。等红绿灯的间隙,苏行衍停下车转回头朝严崇看去。严崇仿佛睡着了,原本锐利的一张脸此刻也没了攻击性。
苏行衍莫名勾起唇角,伸手接过他的侧脸,严崇于是顺势枕在苏行衍掌心。
红绿灯闪烁。映照着人面容恍惚。
……
“严崇,手抬起来,把衣服换了。”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嗯?”
苏行衍扶着严崇回家后,就将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说起来,严崇其实这一路上也不见得醉得多厉害,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聊天,哪成想一回家他整个人就完全醉了下去,任苏行衍怎么叫他他都纹丝不动。
客厅的灯光冷寂,苏行衍微微蹙眉,俯下身看着沙发上仿佛正沉睡着的严崇。这人眉眼锐利,嘴唇削薄,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是一等一的优越。苏行衍低垂下眼,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蹙了蹙眉心仍旧是不死心地拉过他的胳膊想帮他将外套脱下来,却见严崇忽然睁开眼,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此时正静静盯着他。
苏行衍在严崇的注视下心头莫名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正想错开视线,却被严崇一把抓住手腕,猛地拽到了自己胸膛上,“你——”
“你在做什么?”严崇发烫的薄唇贴着苏行衍的耳廓,轻吐出一口气后问他:“帮我脱衣服吗?”
“我……”
“对我这么好?嗯?”
苏行衍话还没说完,就听严崇闷笑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在这个寂寥的深夜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苏行衍心口莫名滚烫起来,清秀的眉心蹙拢,手按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正想要起身,却被严崇猛地一个翻身,抓住手腕扔在了床上,再一睁开眼,已经结结实实地被严崇压在了身下。
严崇撑在他身上,隔着单薄的镜片,目光灼热地盯着他。苏行衍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掐住下颌强硬地将脸扳了回来——醉酒后的严崇,褪去了平时斯文败类的外壳,整个人的侵略性几乎漫了出来。
“怎么不回答?是没听见吗?”
严崇勾起薄唇,带着几分邪气地一笑,然后俯下身来,贴着苏行衍的耳畔低语,“那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苏行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严崇一字一顿,敲击着苏行衍心房。
“……你发什么神经。”
苏行衍感觉自己一颗心跳得猛烈,脸上更是滚烫得要命,他想要起身,严崇竟然也不拦他,只是在他半坐起来时又将他重重地摔在床上。
严崇又压了上来,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也再度狠狠地擒住了苏行衍。严崇盯着他,多少带着些邪气地笑起来:“你趁着我睡着对我动手动脚,还说我发神经?”
“上次你还抱我、摸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行衍,我什么都知道。”
严崇勾起薄唇哼了一声。
“严崇你——”
苏行衍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气得胸口都上下起伏起来,这人简直是倒打一耙,无赖至极!可恶至极!
苏行衍气得用力去推严崇的胸膛,却被他轻而易举地一把攥住手腕,强硬地压过了头顶。严崇俯下身来,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也撞进苏行衍眼眸,“我什么?”
“你老是这样,一被说中就恼羞成怒,你还说我不讲理,苏行衍,荣港最不讲理的人就是你。”
严崇眯起眼冷哼出一声,语气竟还有些委屈,拉过苏行衍葱白般的手按在自己那张俊脸上,然后眯起眼笑起来——竟意外地笑得有些乖,这人喝醉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吗?苏行衍憋着一口气,瞪圆了眼睛简直感觉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这人酒量差得不可思议,就见严崇眯起眼暧昧又旖旎地对着他一笑,“我给你摸,我给你摸个够。”
严崇说到做到,倒还真是大方得厉害。
严崇领着他的手摸过他刀锋般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削薄的嘴唇……
苏行衍视线随着他一寸寸往下,目光在触及到他敞开的胸膛时,心口下意识一跳,正想收回手却被严崇蛮横地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肌,严崇这人常年都有健身习惯,胸肌坚实而有力,腹肌更是块块分明,看得苏行衍一时间竟莫名脸热。
“严崇,你这人真是……”
苏行衍脸整个烧红起来,咬了咬发颤的牙关,刚想骂他不知羞,一抬眼却撞进严崇那双红热得仿佛要吃人的黑眸。
严崇唇边的笑容收敛,黑眸幽暗地沉了下去,苏行衍被他注视得莫名有些害怕,那眼神简直像是一头饿了许多年的恶狼一样,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严崇擒住下颌深深地吻了上来。严崇像是生怕他跑了,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的亲吻着苏行衍发颤的唇。
苏行衍的唇是冰凉的,可严崇的唇是火热的,于是吻落下的一瞬间,苏行衍几乎被他灼烧到。
“唔!——”
苏行衍瞪圆了眼睛,奋力推着严崇的胸膛,严崇却坚如磐石,任他怎么推也纹丝不动。
严崇要他。
严崇太想要他了。
哪怕得到一次也好。
严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这晚竟然格外的粗暴。他将苏行衍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亲,将他亲到几近窒息后又扒了他的裤子,压在床上重重地蹭他。苏行衍被折磨得呜咽,想开口求饶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只能压抑地咬着指节,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由严崇欺辱。
苏行衍向来身娇肉贵人又心高气傲的,在床笫之间也从未受过什么欺辱,这晚被严崇这么疾风骤雨地欺负一通,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苏行衍心里仍然是恨死他了——他大概就不应该轻信他!然而后半夜时严崇从后将他搂在怀里,用自己坚实的胸膛守护着苏行衍单薄的后背。苏行衍感知着他从后传来的心跳,竟然合上眼拿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心里天大的不满仿佛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这夜月色浓重,无风无雨。
苏行衍昏昏沉沉地靠在严崇怀里,仿佛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是从小同魏诚然长大的画面,一会又是当初跟他结婚的情形,到得最后,竟然是落脚在了严崇带他逃离魏家的那一天——
“我想你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夫人,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结婚。夫人,我之前警告过你了,如果婚宴当天我未婚妻不能如约而至,那么我只好……拿你顶上了。”
苏行衍被这个梦吓得心惊肉跳的,豁然睁开眼,就看到严崇那张侵略性极强的脸。他仍在沉睡着,呼吸均匀,坚实的臂膀也伸出来,一动不动地叫苏行衍枕着。苏行衍这会跟严崇也不过咫尺之间,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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