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3)
烟花和啤酒
蛋糕与汽油
想问问你这么普通的东西就是难得的爱吗
为什么我们都可以轻易弄丢
你说忘记不用很久那走掉就都别回首
省得我醒来的时候又从梦里栽个跟头
……
不懂太多乐理技巧,就那么随意拨弦,跟她们窝在小房子里一样,剧本卷起来当麦克风,不锈钢锅拿来当鼓敲。
悄悄一晃,应拾秋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过去的终点,回望,一片雾茫茫。
现在她不算穷,至少存款有一百多万,生活压力不大,属于饿不死,但也没法在台北定居的样子。
身上还保留着过去的习惯。以为很苦,衣服不敢买太贵,房子只是个落脚点,三餐随便吃吃,凑合一下就算够。
她一个人独居,生活被工作塞满,整个人不断运转,转到好像停不下来。
除了工作,应拾秋想不出自己又还能做什么填满自己。
这一刻,楼庭是否也是一样的感受?
她停下拨弦的手,出神地想,原来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如此,空空荡荡,漫无目的,得过且过,只好强行给自己找一份工作,一个风向标。
可在深夜的时候,一旦世界停止转动,她也要被动停下啊。
难道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应拾秋有点发怔。
人会孤单到面对这么窄小的房子,也嫌太空旷,明明以前嫌弃过房间太狭窄,哪怕搬去楼庭家,也偶尔会觉得浴室太窄,浴缸太小,床是不是该换成两米宽。
收好吉他,应拾秋走去脏兮兮的浴室随便洗了洗,滚上床便准备睡觉。窄到不行,一个人窝在被子里竟然还有点冷,手脚都冰凉。
前些年的冬天也是这样吗?一个人睡也会冷到半夜醒来吗?她有点迷茫,那段记忆也模糊不清。
天气转凉了。
刨冰店进入淡季,生意已经没有之前好。应拾秋不打算冬天开店,摆明了会亏。她计划这两个月看看门店,等明年开春之后再重新动工装潢。
岁末她闲的时间变多了,偶尔跟家人出去逛逛公园,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笔电上写稿。
开了两个公众号,一个写影评,另一个写时事评论。收集最新的影视资讯,也是应拾秋每天的工作之一。
经常混在各种媒体新闻之间,看一天,眼睛都干涩起来。
刚要关掉电脑休息会儿,目光一转,被右下角一条娱乐新资讯吸引了。
【导演李余“狗屎运”真相曝光,《阿幸的一天》入围金马,原来是靠女人?】
台媒起标题总是很夸大现实,应拾秋眉毛一抬,点了进去。
这次她点进去,却不是因为标题夸张,而是因为“阿幸的一天”这五个字。
之前她在王玉茹的编剧课写过一部微电影剧本,就叫《阿幸的一天》。后来被楼庭用三百万买走,之后那个剧本去了哪里,她完全不知道。
花了几分钟把这条资讯看完,应拾秋眸光食指不知不觉蜷起来,轻轻抵着唇。
不敢置信,这部电影竟然入围了金马奖最佳创作短片。
导演是李余,之前拍了很多悬疑片都不算太出名,能力不错但受众太窄。这部片是她走出舒适圈的尝试。
编剧是方叶。应拾秋嚼了两遍这个名,恍惚一瞬,才想起一年前在剧本比赛里,方叶当评委,她还在场外请教过她问题。
一部电影能拿奖,绝对不是导演一个人的功劳,从剪辑到剧本、到编剧,每个人都很重要。
文稿里,记者问李余,觉得入围最大的功劳是什么?
李余想了想,没提团队,没提资金,只说了两个字:女人。
“是阿幸这样一个能代表大部分身上承担着重担的女人。她的坚强、面对生活的勇气,被大家看到,产生共鸣,深深印在观众的脑海里,这部电影才能入围。所以我只好感谢女人咯,说是阿幸令人感动,不如说是女性令人感动。”
应拾秋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自己的作品有一天还能拿奖,就算编剧栏没有她的名字,也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原本以为,这个剧本不管卖多少钱,最后大概会放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变成资本的玩物。
拍出来会很烂,或者根本不会拍。她唯独没想过,会有一天隔着屏幕,跟这几个跳动的字节再次相遇。
看着看着,应拾秋红了眼眶,可唇角却又不知不觉翘起来。
她去查了制作团队。资料不多,但主要演员演技在线,制作班底也够扎实。不管是否拿奖,这部微电影都会有个好的归宿。想到这里,好像她的人生也会有个好归宿一样,莫名让人动容。
她恋恋不舍地翻开着相关的消息,目光不经意扫过出品人那一栏。
好几个名字排着,最后面竟然有两个眼熟的字。
楼庭。
应拾秋指尖一顿,就那么停滞在了鼠标上,久久都没有动。
所以,这部微电影也是楼庭投资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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