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7)
收到小洲传来的讯息,读完便删了,脸上没有情绪。眯着眼望向长长没有尽头的柏油路,楼庭目光却有些放空。
“想坐去哪?”
“淡水。”
“为什么?”
“走一遍当年我在这座城市的轨迹。”
楼庭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应拾秋,淡笑问:“今天不做生意?”
“周一店休嘛。”
气氛僵滞了一瞬,楼庭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飘开。
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气氛,不像恋人,却也不像朋友,但彼此都淋过同一场雨。
楼庭眯起眼,半晌才“哦”了一下,声音轻轻的:“那天晚上,多谢你。”
“客气什么。”应拾秋语气轻松,“现在的你我不大懂,可七年前的楼庭……我大概是最了解她的人吧。”
午后很静,公车还没来。
天是那种入了夏才会有的蓝,透亮明净,几朵云胖墩墩地浮着,像童话书里剪下来的城堡。
这世界有时候是倒过来的。
时间偶尔也会错乱一番。
“那你还会怀念吗?”
“什么?”
“七年前的楼庭。”
“怀念也回不来了吧。”
公车就在这时摇摇晃晃地停在面前。她们结束对话,一前一后走上了车。
满满一车人,楼庭站着,应拾秋却把她往边上轻轻一拉:“不要站这边,等会儿门会夹着。”
接着拉着她的手腕往车厢里走,停在一根靠柱子、人稍少的位置。
“我以前就常站这里,离下车门近,还不容易摔倒。”
楼庭看着这根黄色的、带凹凸纹的柱子,伸手握了握。
模模糊糊的,好像真有这么个画面。
白色的耳机线缠在一起,两人一人戴一只。
偶尔一个急刹车,应拾秋会跌进她怀里,两人在晃动的车厢里对上视线。
有那么一瞬想不管不顾地吻下去,可车上人太多,大爷大妈也在,只好把那个吻悄悄吞回心底。
但目光早就吻过千百遍了。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空座。应拾秋连忙走过去靠窗坐下,楼庭跟着坐过去。
车厢把手摇摇晃晃,楼庭看了一会儿周围,再一转头,只见应拾秋竟然闭上了眼。
脸上白白净净。
会有一点岁月的痕迹,可是她并不觉得那难看,相反是一种见证。
但凡有一条眼尾的细纹,就是有一条小鱼游过。当生命格外用力地拱土时,才会在肌肤上摆开涟漪。
“你困啦?”楼庭轻声问她。
“没呢。”应拾秋睁开一只眼,眨了眨,“只是怕等会儿要给老人家让座。”
楼庭一愣,随即低声笑了出来,“你不想起来的话,我让就好啦。”
“万一……是两个老人家呢?”刚好车停了,门一开,应拾秋眼神一紧,立刻把头一歪,假装昏睡过去,“从这里到淡水还远着呢,你站一个多小时试试看。”
楼庭侧头瞥了一眼,还真看到两个肚子圆圆的中年男人,这应该不用让吧?
但她还是莫名其妙跟着闭上了眼。
她们聊了一路的窗外风景。
台北的晴天很好,沿途开着艳丽的凤凰木。花瓣艳红,像簇火苗烧在绿叶之间。
应拾秋趴在窗边看外面,说:“我很喜欢坐公车,比捷运舒服。”
以前她在酒吧做酒推,都是夜班。白天要么补觉,要么昏昏沉沉爬起来赶稿,根本没时间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着公车,像鱼一样游过整座城市。
“为什么要比作成鱼?”
“因为《淡水河与金鱼》”她解释说,“之前你看过一次的,以前写的剧本。”
“我记得。”
那个剧本,后来的版本楼庭也看过。打磨得十分精致细腻,可远没有她初稿那般动人。
有时候,灵气在于未经雕琢,有一种粗糙生涩的质感。楼庭反倒为那初稿感到可惜。
“有想过再把它拍出来吗?”楼庭看着她的侧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