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空气瞬间凝固。
夜色里只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
“应小姐,很抱歉。”
许久以后,楼庭夹杂冷意的嗓音才响起,“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楼庭了。”
热气骤降。
暧昧的气氛也在此刻降至冰点。
记忆已经残缺,过去就该烂在昨天。
她跟她的再相识,就像搭错车一样,你朝我侃侃而谈说着过去,我却对此一无所知,满面茫然。若要拿不对等的时间点来衡量,又哪来的公平可言。
应拾秋顿了一瞬,忽而感觉整个身体被她用力抬下去。动作很小心翼翼,隔着衣服,没有与她直接接触。
那略微毛糙的大衣材质,贴着她一丝。不挂的躯体。硬朗。粗粝。无情。冰冷。
“我们只是同事,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也不希望我的剧组里会发生那种圈子里的混乱关系。”楼庭慢慢起身,摸着黑走了两步,又一顿,回过头,“还有……我过来真的就只是给你送东西。”
说完这一切,楼庭没等她如何反应,便摸着夜色匆匆走掉。
直到手指搭上方向盘,那一丝滚烫的温度仿佛仍未消散。
她抬头看了眼顶楼,隐没在黑暗中的窗,又高又冷,像是与她一起沉默着。
引擎发出一阵低吼,汽车冲了出去。
天光未醒,早摊贩已支起冒着白气的锅灶。
这座城市和北京一样,装着太多人的梦。
哪怕此时此刻,刚从酒吧下班的女人还要踩着细高跟回家。
透肤丝袜映在清晨的眼睛里,和指尖灭了又亮的烟,滚成一副冷画布。
刚才的触感仿佛还落在手指之间。
应拾秋脸很小,却不算精瘦,是那种裹着恰到好处肉感的紧实。
楼庭闭眼深呼吸,无意识扯开上衣的两颗扣子。
就在这晃神的刹那,前方刹车灯骤亮。等她反应过来,方向盘已经猛打过去。
还是慢了半拍。
车头斜窜出去,撞掉半截绿化带。树没倒,栏杆豁了个口子,前盖瘪下去一大块。
楼庭怔了两秒。
额角隐隐作痛,她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引擎盖飘起几缕白烟。
旁边刹停的司机探出头来操着一台湾腔大骂:“是怎样开车的啦!我直行诶!转弯要让直行你不知道喔?”
楼庭张了张嘴,道歉卡在喉咙里。
头部的疼痛在此刻加剧,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你是在演什么?不过保险杆凹一块,几千块就能解决的事,有必要装这样?警告你别想碰瓷!”
对方眼带怀疑。
楼庭被吵得脑仁抽痛,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先生,帮我叫个救护车,可以吗?”
对方后知后觉,说了句不好意思,拿出手机在给她叫救护车。
医院一去,又是折腾到天快亮才结束。
看着影像报告和病历记录,医生微微皱眉,问她:“你之前头部受过伤?最近头痛是不是发作得比较频繁?”
“嗯。”
“之前在服用什么止疼药?”
“普拿疼。”
“我帮你换成对神经痛更有针对性的药好了。”
医生一顿,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另外,最近尽量少开车。头痛发作时会影响反应和判断,不太安全。你现在还处于创伤后记忆恢复的阶段,大脑不适合承受太大负荷,也不要喝酒熬夜。”
“恢复阶段?这是说我的记忆有可能恢复吗?”
“只能说有可能回忆起一些片段,但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非常困难。毕竟脑损伤相关的记忆缺损,大多不可逆。”
这种概率有多低,楼庭当然知道。
独自坐在医院急诊科,空荡荡的走廊没几个人。冷汗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顺着脊背滑落。
懒得折腾新来的助理了。
她自个儿叫人把车拖走,又一个人摸黑回了家,换了药,头疼确实好一点了。
也许是因为脑子里缺点什么,她和这世界的牵绊太浅,以至于一直对床上那点事提不起劲,淡得像白水。
可今晚有点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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