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牙疼(1 / 3)
无论最终答案多匪夷所思,夜尧多想自欺欺人,到了现在,理智都在明晃晃告诉他,这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相。
夜尧终于知道之前看到婪厌被对方收拾时,他心里隐隐生出的不祥意味是什么了。
——那是直觉在告诉自己,猜测得再大胆、再离奇一点儿,他将会得到一个晴空霹雳般的事实。
能摆弄婪厌那种大魔头的,果然是更大的魔头啊!
“夜道友,你可瞧出什么了?”云菡问。
往日遇到再大的难题夜尧都是从容的,眼下反应却如此之大,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失态。
“……没有。”夜尧缓缓松开手里攥着的衣襟,收拢失魂落魄的表情站起来。
云菡追问:“魔门改名之事有什么古怪?”
“没什么。”夜尧随意扯了个理由把自己突兀的行为敷衍过去,“看到游凭声的话本,对他好奇而已。”
云菡微微蹙眉,目光移回魔修身上。
徐怀誉:“魔修内讧,度厄教的人应当已经跑了。”
“既然如此,我要将他带回太冲剑派处刑。”云菡说。
虽然没能问出另外两个魔修的下落,抓到一个阴莲宗的元婴长老已经算是一大收获。
徐怀誉看了上座的徐仁宾一眼,徐仁宾沉沉开口:“此人是我徐家的敌人,该由徐家处置,云小友就将人留在这里,不必节外生枝了。”
节外生枝?
这魔修本就是他们太冲剑派抓到的。
云菡按捺不悦与叶蔓对视一眼。将魔修带回宗门处刑昭告天下,于太冲剑派的声誉有益,亦是对魔道的一种威慑。
奈何徐仁宾是化神修士,与对方拉扯几句,太冲剑派最后退一步,收了一笔谢礼,将人交给了徐家。
魔修被带下去时,嘴里还在疯疯癫癫叫着:“阴莲、阴莲……”
夜尧:“……”
游凭声这是给你留了多大心理阴影啊!
双方交锋扯皮时,夜尧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表面上是作壁上观,实则在默默走神。
直到身侧云菡的声音响起:“你究竟为何要问那个问题?”
她是个较真的人,始终觉得刚才夜尧的表现有哪里不对。
“我只是在想……”夜尧说:“这本书刚写出来没多久,可游凭声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怎么还有他的话本不停出现?”
云菡一头雾水,不以为意道:“当然是其他魔修以他为噱头做出来的,据说挂名‘盛平有’的话本能售卖得更好。”
“是啊。”夜尧幽幽道:“游凭声已经死了。”
传说里的死人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可见传言不可轻信啊。
游凭声、游凭声。
什么皮肤饥渴症、密集恐惧症、强迫症……这些特殊而新奇的说法,只有他一个人能说出来。
夜尧在心里念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头皮发麻。
“你出碧南秘境时我正在闭关结婴,错过了你的结婴大典。”云菡向他致歉。
夜尧:“无妨。”
“碧南秘境里若非有你的灵器助力,我也不会这样容易突破瓶颈,还要多谢你。”
云菡想要给他补结婴礼。
夜尧:“云道友太客气了,我也没能参加你的结婴典,两相扯平,何必多礼?”
云菡大气地笑道:“也对,等到你我化神再说也不迟。”
夜尧跟着笑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几乎是在用残存在躯体里的理智惯性跟云菡寒暄。
他飘飞的魂魄直勾勾望着游凭声,只觉有电流沿着脊柱爬上后颈,初时的荒唐与惊愕过去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战栗感。
云菡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记忆里面容冷淡的黑衣青年微微勾唇,神情戏谑。
“那位是……禾道友?”
“嗯,禾雀。”夜尧面无表情道。
“禾雀”两个字轻飘飘念出来,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
终于发现了啊。
游凭声承认自己偶尔有些恶趣味,一直以来看着对方为了他的身份抓耳挠腮,问又问不到,查又没那么容易查出来,幻视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犬科动物,有点儿可怜、又有点儿好玩。
现在会有什么反应?
他看着夜尧踌躇了一会儿,朝自己大步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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