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相亲(1 / 3)
从那天起,白晋姝就有些古怪。
要么盯着申屠既白发呆,要么望着周澄叹气。
申屠既白看得明白,她眼底藏着复杂的东西——担忧、恐惧、探究。
周澄却粗线条得很,只当他妈看他不顺眼,久了也就不当回事,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十月一过,申屠既白最后四门考试也结束了。
绷了两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31号那天,中午吃过饭,他便去了捷县。
又到了和陈金虎交接账目的日子,把做好的账交给他,再拿回新的单据。
他站在路边,那辆熟悉的帕萨特缓缓停在面前,扬起一阵灰。
申屠既白微微眯起眼。
主驾驶车窗降下,陈金虎戴着一副金边墨镜,镜片里映出他清瘦的身影。
陈金虎递来一个u盘,见他半天没动,食指轻轻拉下墨镜。
抬眼的瞬间,眼尾的细纹挤在一起,那双眼睛不大,却藏着久经世事的精明。
申屠既白立刻接过u盘,同时从自己兜里掏出另一个递过去:“陈队,不对,现在该叫您陈监区长了,恭喜。”
陈金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呦,消息挺快。”
他把一个信封塞进申屠既白怀里,又从副驾拿起黑色皮夹,点出一千块钱,一并递过来:“小申,好好干。”
说完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手还在窗外挥了挥,隐约飘来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几年,他的工资从两千涨到了三千,陈金虎高兴时还会多给些。
可这份活儿终究不长久。
如今试考完了,他真该找份正经工作了。
陈金虎人脉广,到时候或许可以托他,在捷县谋个出路。
曾经他以为,自己向往的未来,就是走出西矿区,离开这片永远灰扑扑的天空。
可所有答案,早在十八岁那天就已经注定。
在前程与周澄之间,他没有半分犹豫,义无反顾选了周澄。
就算时光倒流千万次,他的选择,依然是周澄。
也只能是周澄。
领了工资,心情轻快,他便去了捷县最大的商场。
给周澄和白晋姝各买了一件羽绒服,才坐上回矿区的公交。
到家时已是傍晚六点。
周澄的摩托车停在院子里,进了客厅没见人,只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撩开厨房门帘:“怎么是你在做饭?”
随手把袋子放在橱柜上,拿起了案板。
“买的什么?”周澄把淘净的小米放进蒸锅,又把馒头摆上笼屉。
“猪脸,你给我洗两根黄瓜。”申屠既白拿出肉,切成均匀的片,“白姨呢?”
周澄把洗好的黄瓜搁在案板上,又去剥蒜,语气无奈:“还能去哪,又跟她那帮老姐妹唠嗑去了。”
说着,他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申屠既白的后背:“你有没有发现,我妈最近怪怪的,老盯着我看,我也没惹她啊。”
申屠既白切菜的手微顿,轻咳一声,语气自然:“嗯,肯定是你惹她了。”
周澄不满地把蒜拍在案板上,丢下一句“我去叫她吃饭”,掀帘出去了。
不一会儿,院外传来他的喊声:“妈!妈!回家吃饭!”
顿了顿没人应,又扯开嗓子喊:“白晋姝!白晋姝!吃饭了!”
白晋姝的骂声从巷子深处飘来,越走越近:“周澄你个王八犊子,敢叫老娘名字,皮痒了是不是……”
她骂骂咧咧进门时,申屠既白和周澄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白晋姝抄起门后的扫帚,追着周澄满屋子跑。
周澄一边跑一边笑:“你别追了,又追不上我。”
申屠既白看这架势停不下来,端起稀饭轻声道:“白姨,吃饭了。”
白晋姝这才放下扫帚,等周澄凑过来,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两把,才算消气。
坐下后,她才看见沙发上的购物袋:“既白,今天去捷县了?”
申屠既白这才想起,走过去把两个袋子分别递给周澄和白晋姝:“去商场转了转,给你们各买了一件羽绒服。试试。”
白晋姝立刻抖开穿上:“哎呀,正合适!”
申屠既白笑了,竖了竖大拇指:“白姨,穿上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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