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手表(1 / 2)
周澄对住校生活满心期待,总算摆脱了白晋姝的管束,彻底放飞自我。技校旁边就有网吧,他常常偷偷溜出去上网,可不管玩得多疯,下午一到休息时间,必定去找申屠既白一起吃饭。
申屠既白七点下课,周澄总是六点五十准时关机,走路十分钟,刚好踩点到一中门口。一中学生都穿统一校服,技校没有,可他总能一眼从人群里揪出申屠既白。
可这天,周澄刚望见申屠既白,就看见他身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余娜。
周澄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申屠既白和余娜走近,周澄别过脸,整张脸涨得通红。
“嗨,周澄。”余娜大大方方地朝他招手。
周澄没理,依旧别着脸看向别处。
余娜往前走两步,故意挡在他视线里,在他眼前晃了晃:“周澄,你聋啦?脸红什么?”
申屠既白强忍着嘴角上扬,淡淡开口:“他怕我说你是他初……”
话音未落,周澄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警告:“你再敢说,我就把她给你的情书,贴你们学校宣传栏去。”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申屠既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点点头,挣开周澄的手,缓了缓神,压低声音:“那封信,果然是你拿的。”
周澄闻言懊恼地抽了自己一嘴巴。
余娜看着他俩奇怪的样子,满脸疑惑:“你俩干嘛呢?怎么一个比一个脸红?”
“没事!”周澄拽了拽衣角,看向余娜的语气不太客气,“你来干嘛?”
“我碰到她,就一起叫上了。”申屠既白转头看了眼余娜,“几点了?”
“七点一刻。”余娜抬起手腕,瞥了眼手表。
“那快点吃,我想早点回教室把卷子写完。”说完,申屠既白先迈步往前走。
周澄看了眼余娜的手表,撇了撇嘴,快走几步追上了申屠既白。
突然有一天申屠既白走出校门,等在门口的不是周澄,而是他一个矿上的小弟,申屠既白看着有些眼熟。
“怎么是你?周澄呢?”
“澄哥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弟把手提纸袋塞给他,转身就跑。
余娜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呀?”
申屠既白拆开米黄色纸盒,里面是一只黑色塑料表盒,盒盖上印着方正的“钻石牌”三个字,还有一枚小小的菱形标志。
他轻轻掀开盒盖,黑色绒布表枕上,静静躺着一块银色石英表,表身还裹着一层透明塑封。旁边压着薄薄的说明书,和一张盖着红章的保修卡。
“哇,好漂亮。”余娜眼睛都亮了。
申屠既白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表面,心底却像被一团火烫着,疼得发颤。
申屠既白转身看向余娜,声音轻柔,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余娜,我还有事,你去吃饭吧。”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转身,径直走向学校对面的小卖部。
申屠既白不擅长直白拒绝别人的心意,总觉得话说得太硬伤人。
情书那夜的触动还在,但他始终把余娜当作那个懂他的人,一个难得的、惺惺相惜的知己。
可手中这块冰凉的手表,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申屠既白的装腔作势和讳莫如深。
他买了张电话卡,在小卖部拥挤的过道里站定,指尖死死攥着表盒,拨通了周澄宿舍的电话。
“喂,您好,麻烦叫周澄接电话。”
那头静了很久,但隐约听到些低低的声响。
申屠既白又提高一点声音:“麻烦叫周澄……”
“他出去上网了。”
电话被干脆挂断,只剩单调的忙音。
接下来几天,他再也没联系上周澄。他趁着下午吃饭时间去周澄常去的网吧,也找不到人。
一中与技校都是一周小休、两周大休。
两人只有大休时才一起回家。
直到大休这天,申屠既白才在校门口,看见拎着行李等他的周澄。
他几步上前,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周澄肩上:“你这半个月死哪儿去了?”
周澄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皱着眉回头:“申屠,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
他站直揉了揉肩膀,小声嘟囔,“手劲还这么大。”
申屠既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半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
“哪有。”周澄随口一带,伸手把他的书包接过来,往自己肩上一甩,“快走,晚了车又要等半天。”
申屠既白默默跟在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周澄背着两个书包,手里拎着行李,脊背却挺得笔直,肩线利落干净。头发剪得极短,隐隐透着青皮。
修身黑裤衬得腿又长又直,每一步走得稳当又轻快,连带着胯部的线条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潇洒。
这背影像烙印一般,深深落在申屠既白心口,仿佛生了根,在每一次滚烫的心绪里,浴火悄然生长,蓬勃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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