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手表(2 / 2)
两人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肉香。白晋姝听到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得眉眼弯弯:“回来得正好,焖面马上出锅。放下东西,先洗手。”
周澄放下包,把檐下的洗衣机拖到院子的水管前,拿出一根水管接好,打开了水龙头。又回屋把自己和申屠既白包里的脏衣服拿出来,再跑去隔壁拿了两身干净衣服,扔给申屠既白:“把你身上的脏衣服换了。”
白晋姝端着一盘青椒炒鸡蛋出来,瞪了周澄一眼,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味:“也不知道你着急什么,晚点我洗就行。”
申屠既白拿着干净衣服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洗衣机的水接满了,他拿起装洗衣粉的奶粉罐子,舀了几勺洗衣粉,先把浅色的衣服放了进去,启动洗衣机,然后盖上了盖子。动作熟的不能再熟。
他走进厨房,洗干净手,掀开锅盖,一团蒸汽遮住了视线,肉香味却弥漫在鼻尖。
“排骨豆角的。”
申屠既白拿起锅铲,翻动了几下,将菜和面拌均匀,盛出满满一大碗,冲客厅喊道:“周澄,端饭。”
“来啦!”周澄搓着手走进来,嘴里不停地喊着:“饿死了,饿死了。”
白晋姝端着一盘凉拌藕根出来:“吃饭吧。”
周澄像是等在饭盆前的小狗,就等着一声令下,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有谁和你抢吗?慢点吃,别噎着!”白晋姝一边嗔怪,一边将自己碗中的排骨夹给周澄,“这是从难民营出来的吗?”
周澄喝了口旁边碗里的稀饭,嘴里含糊不清道:“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学校食堂的饭跟泔水一样。”
“吃饭呢,说的是什么话?”她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周澄碗里,眼底满是心疼,“在学校吃不饱吗?”说完,又询问地看了看申屠既白。
“能吃饱的,白姨。”申屠既白瞥了眼周澄,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声音低了下来:“他吃没吃饱,我就不知道了。”
周澄吃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顿,转瞬又开始奋力扒饭,举起空碗对白晋姝喊道:“妈,再给我盛一碗。”
白晋姝高兴地接过碗,转身就去给儿子盛饭。
做饭的人最开心的,莫过于吃饭的人能多吃两碗。
吃完第二碗时,周澄还要吃,白晋姝却不敢让他吃了:“焖面不好消化,别撑着,想吃妈明天再给你做。”
周澄也不坚持,满意地把嘴一抹,就去院子里洗衣服去了。他将洗好的衣服扔到大水盆里漂洗,漂洗了两遍,再放进甩干桶里,最后撑在衣架上,搭在檐下的铁丝上。
申屠既白则自觉包揽了洗碗的活。
白晋姝坐在客厅里,拿着个计算器算账,时不时抬起头,看着两个半大小伙子干活的身影,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果然,到了夜里,周澄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的床也跟着遭罪,吱呀呀地响。
“你在干嘛?”深夜里,传来申屠既白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还没睡呀?”周澄停止了翻动,不好意思地说:“晚饭吃撑了。”
“周澄。”申屠既白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动容。
周澄没应声,转过头,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对床那团黑乎乎的影子。
“你……是不是为了买那块表,”申屠既白吞了吞口水,喉咙刺拉拉地疼,“这两个星期都没好好吃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周澄笑了一声,语气过于轻松:“申屠,你真聪明,啥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以后别这样了。”
我会心疼。
申屠既白是真的心疼了,心尖上酸涩涩的疼。
他一想到周澄这半个月在学校吃不饱饭,眼眶就跟着发烫。可周澄又是那种大咧咧的性子,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周澄的内心有多细腻。
“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申屠既白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等到周澄的回答,却等来了一阵呼噜声。
黑暗中,申屠既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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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为自己爱的的人做过蠢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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