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诡辩题(1 / 5)
早上八点半,贺秋檐的敲门声十分准时的响起。
沈溪舟开门,打招呼:“早上好。”
贺秋檐看着沈溪舟眼下的乌青,挑了挑眉:“通宵了?”
沈溪舟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他确实算得上彻夜未眠。虽然这些日子一直也没睡得有多好,但像昨晚那样直接睁眼到天亮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坦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扯了个谎:“打游戏了。”
贺秋檐惊讶道:“你还打游戏呢?什么游戏?”
气氛有一点凝滞,起码对沈溪舟来讲是这样。他不悦地看了眼贺秋檐,自顾自地往电梯旁边走,语气冷硬:“你查户口啊。”
“有起床气啊?”贺秋檐抿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饭我请客。”
沈溪舟耸了耸肩膀,妄图把贺秋檐的手掌抖下去,不过对方纹丝不动,他说:“我的住宿费里不是包含早餐吗?”
贺秋檐说:“今天带你出去吃。”
“不要。”沈溪舟拒绝的很快,欲言又止,“你昨天...没有把我的话传达给阿婆吗?”
“哦...那个啊。”贺秋檐恍然大悟,“当然传达了,顾客的需求我们都是竭力解决的。”
贺秋檐靠在电梯轿厢,等沈溪舟按了二楼,他又说:“最近店里只有你一个住客。”
沈溪舟诧异地瞪圆了一下眼睛,又快速恢复平常,搜肠刮肚地找委婉的说辞,直到出了电梯,他才关怀地安慰:“可能因为最近是淡季。”
“嗯。”贺秋檐皱眉,叹气,“不过别的酒店好像客人还蛮多的。”
沈溪舟脚步顿了顿,再次不熟练地安慰:“但是你的酒馆人很多。”
“也是。”贺秋檐似乎真的有被安慰到,他转而问,“这段时间在民宿住的开心吗?有没有觉得很幸运,做出当初返回民宿的那个决定。”
这个问题沈溪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吧?
于是他忽略了这个问题,加快步伐,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彻底顿住了。
餐厅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饭菜。
沈溪舟疑惑地回头看贺秋檐。
贺秋檐摊开手,说:“现在民宿没有住客了,婆婆们就在小厨房做员工餐,不对外提供早餐了。”
沈溪舟不太理解:“我不是还在住吗?”
贺秋檐从善如流地回答:“你和我们一起吃小厨房,不过每天的种类会变少。”
“没关系。”沈溪舟说,“所以去哪儿吃?”
贺秋檐说:“一楼小餐厅。”
沈溪舟后知后觉自己被捉弄了,他的语气很不好,称得上质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贺秋檐回:“你没有问我。”
沈溪舟深吸了口气,又觉察自己的奇怪。
以前工作的时候遇到过比这更奇葩的事情,但他从来不会生气也不会烦躁,现在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贺秋檐惹怒?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这么外放了?
沈溪舟下意识要说“抱歉”,但他这会儿又真的不想说。他克制住自己,狠狠瞪了一眼贺秋檐,转身去走步梯。
贺秋檐紧跟在他身后,“生气了?”
沈溪舟不回答。
贺秋檐又说:“别生气了。”
沈溪舟权当没听见。
贺秋檐握住他的手腕,沈溪舟甩了一下,没甩开。
贺秋檐说:“我给你赔罪。”
沈溪舟抬眼看他。
贺秋檐松开他的手腕,先是神态自如地说了句“怎么这么瘦”,又很快说,“一会儿出去逛逛,我给你当司机。”
沈溪舟很冷酷,斜睨着他,有点嘲讽的意味:“这是你的赔罪方式?”
贺秋檐点头,自信又大言不惭:“既当导游又当司机。你是第一位。”
沈溪舟没再说什么,跟着贺秋檐进了员工小餐厅。
白玛一看到沈溪舟就笑起来,冲他招手,沈溪舟乖巧地坐到白玛旁边。白玛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酥油茶,又往木框里装了几个牦牛包子和青稞饼。然后回头对贺秋檐说:“你自己盛啊。”
贺秋檐指指沈溪舟,打趣:“为什么不让他自己盛?”
白玛的普通话带了点藏族口音,她先朝沈溪舟说:“尝尝合不合胃口,最近不下来吃饭,都瘦啦!”
说完又对贺秋檐说:“你嘴叼的很,自己吃多少就盛多少。”
贺秋檐去盛酥油茶,白玛盯着沈溪舟看,沈溪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喝了口酥油茶,又咬了一口青稞饼,弯着眼睛对白玛笑:“好吃。”
又问:“桑珠婆婆呢?”
“好吃就多吃点,明天给你做糌粑吃。”白玛笑着看沈溪舟,眼神慈祥,又说,“桑珠那老太婆的孙子下周日结婚呐,她这几天可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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