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诡辩题(2 / 5)
白玛说完,又转头看已经坐在沈溪舟旁边的贺秋檐:“你那天去不去呐?”
“到时再说吧。”贺秋檐咬了口牦牛包子,“你想去就去嘛,给你放假。”
白玛擦干净手,拍了拍贺秋檐的肩膀,“后天我就不来了。”
贺秋檐点头:“知道,你要去帮忙的嘛。”
白玛“哼”了一声,说:“谁给她帮忙,我就是去凑热闹。”
贺秋檐说“是是是”,又问,“也是藏族姑娘?”
白玛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犹豫几下,说:“不是。”
贺秋檐“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是汉族姑娘啊。”
“不是。”白玛看了看贺秋檐,又看了看沈溪舟,说,“不是姑娘,是个男人。”
沈溪舟愣了愣,突然被呛得咳起来,他咳得惊天动地,脸色涨红。贺秋檐怕他呛着气管,赶忙站起来给他顺背,白玛倒了杯热水递到沈溪舟手上。
沈溪舟又咳了一会儿才停下,眼尾已经红彤彤的,眼眶里有泪珠,但是没落下来。
“好点了嘛?”白玛关切地看着他,“是有点惊讶,我都是头一回见娶小子的。”
“没事。”沈溪舟咳的嗓子沙哑,“对不起。”他又抬头对贺秋檐说,“谢谢,可以了。”
贺秋檐手掌撤离他的背部,又坐回沈溪舟旁边。白玛已经去洗碗了,贺秋檐问:“吓到了?”
沈溪舟摇头,说:“没有”。
贺秋檐再次低头吃牦牛包子,沈溪舟停筷不动了。
贺秋檐抬头看他,小声提醒:“今天这顿饭是白玛专门为你做的。”
沈溪舟惊诧地张了张嘴巴。
贺秋檐再次开口:“但你吃的太少了。”
沈溪舟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还剩下的半个青稞饼,他又拿起来继续咬着。吃完之后,贺秋檐又递给他一个包子。
沈溪舟犹豫了一会儿。
“尝一口。”贺秋檐说,“不合胃口或者不想吃了,就扔盘子里。但总要尝一尝的,是不是。”
沈溪舟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他接过,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沈溪舟咽下去,低声回答:“有点咸。”
贺秋檐抬手作势接过,说:“那就不吃了。”
沈溪舟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说“没事”,他又咬了一口,看向不远处的白玛,稍稍提高音量,“牦牛包子好香。”
白玛转过身,走过来:“好吃就行,酥油茶怎么样?”
沈溪舟对白玛不好意思地笑笑:“甜甜的,很好喝。”
贺秋檐轻笑一声,凑到他身边,声音很低:“别勉强。”
沈溪舟小声说:“是真的很香,配着酥油茶就刚好。”
好乖,贺秋檐也这样问出口:“你在长辈面前都这么乖?”
沈溪舟垂眸看向已经见底的酥油茶,贺秋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问了一个不太好的,很蠢笨的问题。
因为他觉察到沈溪舟的心情几乎在霎那间变得低落。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没有了,沈溪舟抬头对他笑了笑,又神态自然地对白玛道谢。
好在白玛又接着聊起来:“明天给你做咸口酥油茶,你都尝一尝,看看最喜欢哪个。”
“谢谢。”沈溪舟又在道谢,过了会儿,他又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白玛摇头:“不麻烦。我喜欢别人来吃我做的饭。”
她又问:“小沈还要住多久?”
“不知道。”沈溪舟说,“还没想好。”
贺秋檐在一侧看他颤抖的睫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这次续住一个月,可以打五折”,但他没有说出口。
来这里的很多人,都只是短暂停留的,萍水相逢的过客。
他不能,也不会,更不应该说任何挽留的话。
白玛却说:“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的,婆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三餐都来吃。”
沈溪舟笑笑,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可是我的餐食里只包括了早餐。你说呢?贺老板?”
贺秋檐讨巧道:“吃饭上面,阿婆说了算。”
白玛收拾他们两个的餐盘,沈溪舟慌忙道:“我自己来。”
“抢工作呀?”白玛说,“小孩子快出去玩。”
沈溪舟红了耳尖。
贺秋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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