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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诡辩题(3 / 5)

沈溪舟的耳朵尖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白玛这时又回头冲贺秋檐喊道:“你在我这儿也是个小孩儿!”

贺秋檐笑着说“好好好”,又对沈溪舟说,“快走快走。”

沈溪舟被他半推半挤地拥出厨房,走到大厅前台,梅朵说:“沈哥早。”

沈溪舟回:“早。”

梅朵又冲贺秋檐疯狂眨眼睛,贺秋檐打断她的施法,如沐春风道:“眼睛不舒服就滴点眼药水。”

梅朵按了按眼皮,问:“沈哥,你们要去哪里?”

沈溪舟偏头看向贺秋檐。贺秋檐说:“去看雪山。”

沈溪舟不解风情:“站在民宿大门口,不就能看见吗。”

梅朵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沈哥,老板说得应该是梅里雪山。来这里的游客都会去呢。”

沈溪舟困惑地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同吗?”

梅朵似乎被问住,她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反正都是好看的。”

沈溪舟也觉察出自己问出的问题太过强人所难,他冲梅朵微微颔首,说了声:“抱歉。”

梅朵摆摆手,不明白她沈哥在为了什么道歉。

贺秋檐拉了拉他的衣角,说:“走吧。”

从民宿出发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贺秋檐忽然踩了刹车,他把车停在路边,直勾勾地盯着沈溪舟。

他的眼神很奇怪,晦暗中带着探究,温柔浮在表面,却挡不住赤裸裸的侵略。

沈溪舟歪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事。”贺秋檐神态自然,低头在储物盒里扒拉了两下,很快拿出一小瓶药,他递给沈溪舟,在沈溪舟的僵硬与不自然中,云淡风轻地说,“忘记给你晕车药了。”

他柔和地笑了笑,“你没关系吗?”

沈溪舟攥着晕车药,贺秋檐低头看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贺秋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晕车贴,关怀备注:“不想喝药的话就贴这个。”

沈溪舟很轻地呼了一口气,抿起唇角笑了笑,说:“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真是劳你费心了。”

“是吗?”贺秋檐看上去很惊讶,“什么时候吃的?”

“吃早饭前。”沈溪舟思考了一会儿,又挺轻松俏皮地开玩笑道,“毕竟上次晕车还吓到你了嘛。”

贺秋檐了然于心地点点头,沈溪舟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对方继续追问:“你早上醒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今天出门了?还是坐车?本来是准备要去哪儿?”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霍然间抛过来,沈溪舟被问得一怔,脸颊很快就红起来,就连呼吸都变的比平常粗重一点。

“没撒过谎吧?”贺秋檐重新发动车子,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他又说,“怎么不说话?”

沈溪舟偏头看向车窗外,路边的花草树木都飞快地从他的眼睛里,世界里掠过去。

终于,沈溪舟冷声问:“你的探知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贺秋檐笑了笑。

沈溪舟又很不客气地讲:“这很没礼貌,你不知道吗?”

香格里拉的天气好像总是这样,有时候明明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云层就互相挤拥在一起继而慢慢变成灰色,不一会儿便有瓢泼大雨无情地砸在人的肩膀,发丝,或者落在窗户,屋顶。但是很快,瓢泼大雨施施然告辞,云彩又变得缤纷有情起来。

沈溪舟看着车窗前那些云慢慢失去颜色,贺秋檐的低笑穿透云层,稳准狠地落在他的耳畔。

“我知道啊。”贺秋檐毫不在意,也不觉得抱歉,他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又继续释放他那过盛的探究欲,“但我挺想知道的。”

沈溪舟笑了,被气笑的,他转头看向贺秋檐。

贺秋檐任他看,沈溪舟又有点生气地转回头,贺秋檐却非要问:“看出什么了?”

沈溪舟嗤笑一声,对答如流:“看到了你的厚颜无耻。”

贺秋檐随即笑出声,好像真的很好笑一样,他开始抖动着肩膀笑得停不下来。

沈溪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嗯。”贺秋檐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大笑而有点沙哑,“那就好。”

沈溪舟看不懂他,只能反问:“好在哪里?”

“厚颜无耻的人可不懂什么礼不礼貌的,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得回答什么。”贺秋檐语气十分坚定地说出这种话,“知道吗?”

“你有病吗?”沈溪舟真诚地说,“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在询问。”

“我身体很健康,年年体检,天天健身。”贺秋檐说,“所以你不晕车,是吗?”

所有无厘头的对话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沈溪舟有种被歹徒逼到胡同死角的感觉。他被名叫贺秋檐的这位歹徒极其不礼貌地掼在墙角,手臂狠狠卡在他脆弱的脖颈,在他快要呼吸不上来,将要濒临死亡的时候,又突然把他轻轻放倒。他像在沙漠里遇见绿洲,短暂地放下戒备,疯狂地喝水,毫不节制地大口呼吸,在终于又要活过来时,再次被这位残忍的歹徒紧紧地掐住下巴。

“是。”沈溪舟自暴自弃地回答,“这究竟是有多重要。”

“重要的不是这个,我没有逼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其实可以把它理解为关心。”贺秋檐继续道,“所以,你恐同吗?”

“关心?”沈溪舟彻底恼了,他“哼”了一声,骂道,“你他妈是在审犯人吧。说的好听!关心?”

贺秋檐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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