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孽镜悬,万鬼哭,替嫁夫人撩诡夫 » 第8章夜闯将军府撩鬼夫

第8章夜闯将军府撩鬼夫(1 / 1)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将军府的飞檐斗拱之上。

这里没有云府的虚伪哭嚎,只有死寂与绝望。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满地散落的碎瓷与翻倒的药碗。几位太医院的顶尖宿老,此刻正满头大汗,脸色灰败地跪倒在床前,对着上首那位身着华服、却早已泪流满面的老妇人瑟瑟发抖。

那是司长烬的祖母,当朝太妃,甄氏。

她出身江南望族,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嫔,历经三朝风雨,见惯了宫闱里的血雨腥风。当年四王八公的功勋她见过,如今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她更是门儿清。若不是为了这个从小没了爹娘、如今又被人陷害至死的孙子,她本不必拖着这副年迈的身躯,在深夜里受这等煎熬。

“回……回禀太妃娘娘,”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声音颤抖,手中的银针早已折断,“镇北将军……脉象已散,生机断绝。这药……灌不进去了……”

身后,一名小太医试图将黑褐色的汤药往床上那人口中灌,药汁顺着苍白的唇角流下,混着黑血,滴落在雪白的枕巾上,开出一朵朵诡异的花。

“没用的……”另一位老太医绝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军五脏六腑皆已受损,万箭穿心,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这最后一口气……怕是吊不住了。”

太妃身子猛然一晃,扶着椅背的手指骨节泛白。她死死盯着床上那张酷似先帝的脸,眼中满是悲痛与不甘。乍一听闻早已入土安葬的孙儿竟被人从坟冢救回,她枯寂的心死灰复燃,以为苍天开眼,司家血脉终于得以延续。可谁知,这短暂的生机不过是命运的戏弄,到头来,依旧逃不过这死劫!

“不……不!烬儿!我的烬儿啊!”

她这一生,送走了先帝,送走了太上皇,难道如今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血脉断绝?

窗外,夜风卷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悲泣着为这位战神送葬。

此刻的皇宫中,隔着重重宫墙,皇帝正听着暗探的禀报。

知道他被人救回,他没有下旨治罪,也没有赐下厚赏,只是沉默地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他知道,司长烬通敌是假,是被人陷害。但这仗打输了,他需要一个交代,一个给天下人的交代。他恨他不争,又何尝不是在等他一个解释?可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要被阎王收走了。

就在满屋太医准备收手,宣告这位战神陨落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门口的侍卫倒了一地,狂暴的阴风裹挟着泥土腥气,灌满了整个房间。烛火被风卷起,几乎全熄,只余下几盏余火悄悄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惊恐地回头。

赤脚少女在昏暗的灯光中款步而来。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绢素衣,裙裾染血,如盛开的鲜红的彼岸花,她脸上全是黑泥与血污,烛火昏暗,压根看不清真实的容貌,她赤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泥印。

太妃瞳孔猛缩。少女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跪了一地的太医,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鬼魅,在床前停下。

“大胆妖女!你是什么人!”太医院院判惊怒交加,想要阻拦,“这是镇北将军!你敢……”

“聒噪!”云归遥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左眼深处,那道暗金色的镜纹骤然一闪。一股源自九幽之下的威压席卷整个房间。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力量,那是审判亡魂的神祇之威。满屋太医连同一众侍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遭重创般纷纷倒飞,撞翻桌椅梁柱一片狼藉。

偌大寝殿顷刻间清空,只剩下她和床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以及上首那个被阴风刮得有些发懵、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太妃。

云归遥俯身,正要靠近床榻,鬓边那根惨白的骨簪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只有她能听见的嗡鸣。

那不是渴望饮血,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归巢感。

似乎它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骨簪震颤的那一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本能猛然苏醒。这股力量蛮横地压制了骨簪的悲鸣,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着一个念头——杀了他!

“这根骨簪是他用来囚禁你残魂的枷锁。多么美味的煞气,吸干他,让他神魂枯竭,你的神魂才能得到滋养。只有杀了他,彻底斩断这段因果,你的破碎的镜身就能重铸。”

这念头来得如此汹涌且理所当然,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云归遥眼底闪过一丝对那根骨簪的厌恶。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司长烬时,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煞气突然从男人残破的躯体内炸开!

“噗——”

她猝不及防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左眼镜纹疯狂闪烁,原本细微的裂痕因为这股魂力的冲击,竟又崩开了一道新痕。

她抬手死死按住那根想要“飞”向男人的骨簪,心脏莫名其妙抽痛了一下,她有一瞬窒息般的难过,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垂死挣扎,倒是比上次烈。”

她缓了缓气息,再次俯身,没有半分犹豫,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男人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这不是吻,是掠夺。她要的不仅仅是煞气,更是藏在这具躯壳深处、那缕最为精纯的本源魂力。

“呃……”

床上的司长烬,在濒死的混沌中,猛然感到一股阴寒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唇齿疯狂地侵袭他的经脉。

云归遥贪婪地攫取着他体内涌动的魂力,那股精纯至极的本源力量,此刻像是最甜美的甘露,疯狂填补着她神魂上狰狞的裂痕。

可煞气太过暴烈,每吸一分,她左眼的镜纹便剧痛一分,裂痕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而隐隐扩大。

男人体内翻涌的阴煞之气,竟然与他精纯的本源魂力死死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从没见过谁的神魂能污染成这样的。哪怕是她在九幽见过最凶戾的恶鬼,都不及他半分邪恶。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