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逆天挡雷劫(1 / 2)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乱葬岗四处盘旋。
相传这里曾是上古战场,万鬼哭嚎,日夜不歇,每隔几步都能看到一节森森白骨。
新掘开的坟冢旁,几个黑衣人正借着月色清点财物,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正是这大荒山一带有名的悍匪头子。
“娘的!真特么晦气!要不是今晚连个响儿都没摸着,谁特么来这极凶之地刨坟!”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烦躁地看着那座还在震颤的棺材,“云家也是够狠,将嫡亲的女儿直接活埋配冥婚!可惜了这细皮嫩肉的……”
“大哥,你说这云小姐……会不会还没死透……”旁边的小弟指了指棺材,声音在夜空抖得像筛子。
“废话!活埋的人,能有活口?听说还被灌了鸠毒。”刀疤脸扔掉手里的撬棍,吐了口浓痰,这上好的金丝楠木就是结实,兄弟几个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撬开一条缝,“这世道,人比鬼可怕多了。”
说着他上前趴下,不顾棺木里透出的阴寒,径直将胳膊伸进漆黑的缝隙里。
春日里凭空炸响一道春雷!
将几个盗墓贼吓得一个哆嗦!
就在那一瞬,似乎有一道冰冷无情,来自九幽之下的意志,蛮横地撞进了这片混沌之地。
下一秒,他指尖触到一只手。
冷得像攥住了一块千年寒玉,根本不似活人的温度。
刀疤脸心头莫名一紧,条件反射地往下一扒拉,顺着那冰冷手腕撸下一枚沉甸甸的金镯子。
镯子脱离腕骨的一刹那,方才那只任由他拿捏、毫无生气的冰凉素手,忽然,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脸蓦地僵住,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那股诡异的力道死死拽住。旁边几个小弟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想跑,脚底却像踩了棉花,一步也挪不动。
“大哥!松手啊!你快松手!”
是他不松手吗?他松不了啊……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那贴着囍字的黑木棺材竟轰然炸裂!棺盖冲天掀飞,棺身四分五裂,木片碎屑四下飞溅。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四根长钉,竟变成了夺命凶器,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几根长钉削断了喉咙。
刀疤脸反应极快,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一截断裂的长钉。
他惊恐地抬头,瞳孔中映出令他神魂俱碎的一幕,那个本该死透的女子,竟然从棺材里硬挺挺地坐了起来。
巴掌大的小脸被血污糊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惨白,瞳孔里面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只一眼,就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少女起身,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有两个瘆人的血窟窿,嫁衣上满是箭矢穿透的破洞。她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转头看向那具被万箭穿身的尸体身上。
沉重的黑铁铠甲早已支离破碎,男子伤口狰狞,鲜血几尽干涸,将原本冰冷的铁甲染得漆黑粘稠。
“命格逆天,身负滔天煞气,却因心脉偏右,又有功德金光护体,躲过死劫……”
云归遥她一步步走向司长烬。
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便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赤足无意间踏过棺底,有东西硌了她的脚,那是一根骨簪。
这骨簪似是取自一截脊骨,苍白骨身带着岁月沉淀的哑光,线条冷硬又流畅,骨形古朴中带着几分诡魅,这是她的伴生骨簪。
她就是握着这根骨簪降生的。
此刻,她发现这死鬼将军的血一沾上去,簪身竟像是活了一样,血迹被骨簪吸收,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在骨纹之间缓缓游走。
簪尾处,一轮暗金镜纹幽幽浮现,微光流转,竟与她左眼深处的印记严丝合缝。
她弯腰捡起,指尖触到骨簪的一刹那!
一道裹携浩瀚天威的意志轰然降临,霸道地烙印在她神魂之上——
“他是扰乱阴阳的变数,是崩塌三界的祸根。唯有亲手将他斩杀,乱世方止,乾坤归序,破碎千年的孽镜重归神位,镜身重铸圆满。”
神魂烙印的杀念竟强行操控着她的心神躯体,恨不得即刻持簪刺穿他右胸心脉,叫他神魂俱灭。
啧!
这是当她傻吗?
那个被钉死在棺材里、毒酒穿肠的少女云归遥,早已死透了,只有这具肉身堪堪被她锁住了一线生机。
她现在的状态顶多算一具不入轮回的行尸,杀了他,她也活不了。
云归遥压下心头的杀意,走到司长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挥手,男人身上的断箭同时激射而出,鲜血溅了她一脸,她蹲下,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停留在他紧闭的唇上,沉醉地闭眼,深嗅一口。
好香!
她咕嘟咽了口口水:“你既要死了,这煞气,便借本座用一用。”
话音未落,她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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