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情书(1 / 2)
大课间跑完操回来,邬南喝了大半瓶的水,准备从抽屉里拿下节课的课本,指尖却碰到了一个袋子。
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两瓶薰衣草精油,还有一张香薰卡片。
“有礼物?”
周青溪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兴致勃勃地问:“谁送的啊,卡片上有字吗?”
邬南看了下卡片:“没有。”
周青溪猜测:“薰衣草精油是助眠的,是不是哪个同学看南南你最近上课总睡觉,猜你晚上睡得不好,所以送你这个?”
邬南没接话,将袋子放回抽屉里:“应该是别人不小心放错地方了,我等会儿送去失物招领处。”
周青溪忽然想到:“南南,你是不是最近几天都没收到情书?”
邬南怔了下,后知后觉:“好像是吧。”
他是走读生,放学后不参加晚自习,来送情书的人一般趁着放学后,教室里没什么人,偷偷摸摸来他位置上塞情书。
邬南的课桌抽屉像个刷新点,每天早上随机刷出几封情书,有一次白色情人节,邬南路上堵车,到校比较晚,坐下来没注意看抽屉,直接抽了本书出来,结果噼里啪啦掉出了一地的粉色爱心情书,小山堆似的,被学校里议论了好一阵。
最近几天早晨,抽屉里确实没看见情书的影子了。
“奇怪,我们南南最近怎么会没有情书呢?”
周青溪对着邬南左看右看,琢磨着:“不可能啊,这张脸还是这么好看。”
邬南没在意:“可能大家把心思放学习上了。”
周青溪觉得不太可能。
每年开学之日就是他们南南的追求者名单增加之时,南南对这些情书不看也不回应,但会收下,看似冷漠,但也周全,暗恋者只有多没有少,怎么可能会没有?
周青溪留了个心眼。
邬南全然没放在心上,课间抽空将那个礼物袋送去了失物招领处。
放学后回家,方鹤鸣知道了他也要去卫月棠的生日宴,兴奋地缠了他好一会儿,邬南好不容易才脱身。
邬南回到房间,松了口气,手机屏幕上跳出阿嬷拨来的通话。
“阿嬷!”
一向平稳无波的少年声线染上了撒娇的笑意。
对面的声线慈爱,哎了一声。
邬南推开了窗台,炽热的风呼啦啦迎面灌了进来,吹得他发丝轻动,玉兰树的叶片在落日的余晖中簌簌摇晃。
他坐回到桌前:“您终于想起来给手机充电啦。”
阿嬷住在山下的一个小村里,守着一块小小的草药田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外界的唯一联系是手机,但经常忘了充电。
阿嬷笑呵呵道:“前几天下大雨,手机进水泡坏啦,阿嬷托了隔壁的阿叔去镇上买了新手机,刚拿到手机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邬南心一紧:“雨很大吗?没事吧?”
“西屋的窗户破了,雨飘了点进来,放心好了,没多大事。”阿嬷关心问,“南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邬南的鼻尖微微一酸,很轻地嗯了声。
“身体是第一位的,南南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嬷絮絮叨叨念叨着:“阿韵年轻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在她那个工作室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得了胃病,疼起来脸都白了,你可不要学你妈咪,觉得还年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邬南乖乖听着,时不时嗯一声,阿嬷说什么,就应什么。
阿嬷终于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了,和蔼问:“南南,你上次回来,说自己和有个同学相处得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暑假时,邬南回来和阿嬷住在一起,阿嬷带他上山,山上有一座百年老寺,每次回来,阿嬷都要带他去烧香祈福。
那时候的他被边越泽烦得厉害,随手许了个愿,祈祷着边越泽离他有多远离多远。
阿嬷问他许了什么愿,邬南便说自己和一个同学关系处理得不好,许愿有所改变。
听完以后,阿嬷带他去了寺里的后院,另外请了一根红绳,嘱咐他要一直戴着。
邬南没多想,如实地答:“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关系还是很差。”
“怎么会没有改变呢?”
阿嬷的语气带着点诧异,又问:“南南,请的那根红绳你还戴着吗?”
邬南茫然问:“没戴了,那根红绳是有什么用吗?”
阿嬷笑起来:“那阿嬷和你说一个故事,你阿公年轻的时候,是附近自来水厂的工人,别人介绍了我们俩认识,说你阿公人特别老实,当时我在医馆里当学徒抓草药,你阿公下了班,就会来接我,送我回家。”
邬南认真听着:“后来呢?”
“结果有一天,他忽然就不来了,我不知道原因,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问怎么回事,以为是你阿公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回家哭了好几场。”
阿嬷的声音含着对过往的怀念:“那时候我的妈妈知道了原因,就带我上山去祈福,还让我去请一根红绳,让我戴上一个半月,然后取下来放在床头。”
“红绳放在床头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你阿公,我在现实里不敢去问,怕难堪,怕知道了答案会伤心,在梦里一点都不害怕,直接问了。”
“结果你阿公也掉眼泪,说家里人生了重病,到处是用钱的地方,他怕耽误我、拖累我,所以不敢见我,还听说又有人给我介绍了对象,心灰意冷,更不敢来找我。”
邬南愣愣地听着,意识到某个可能性,胸口里的心跳也加快,语气艰涩:“是、是那根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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