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情书(2 / 2)
“是啊。”阿嬷直言不讳,“那时候我天天做梦,梦到你阿公,几次下来就觉得不对了,过去找了他,才知道他也在跟我做同一场梦……”
邬南神思混乱,不能作出反应。
“准确来说,是你阿公进了我的梦——梦境都是从现实里来的,我戴着那根红绳,所以那梦境是从我的记忆里生出来的。”
阿嬷道:“阿嬷知道南南你看重的朋友少,平时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既然提出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我就想着,也带你去请一根红绳,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只是缺少一个坦诚对话的契机。”
语气又变得懊恼:“这根红绳要戴上一个半月才会起效,阿嬷本来想着时间到了再和你说这事,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这两天才想起来,时间早该到了。”
邬南的手指按着额头,感觉一片晕眩,缓慢问:“阿嬷,那要是……红绳不在我这里,但共梦还是发生了,是什么原因?”
“红绳不在你那里?”阿嬷疑惑问,“那根红绳和许下的愿望有关,只有和愿望相关的人拿着才会发挥作用。”
邬南的呼吸一窒。
开学第一天,恰好是一个半月期满。
那天下午,投篮赛引申出了他和边越泽之间的一场交易,边越泽把他的红绳拿走,当战利品似的,洋洋得意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也就是当天晚上,他们有了第一次共梦。
但那根红绳第二天就没看见边越泽戴着了,邬南还以为边越泽早就把红绳扔掉了。
邬南的脑袋嗡嗡的,几乎无法处理面前的状况。
也就是说,边越泽非但没有扔掉从他这里拿走的红绳,还带回了家,放在了卧室床头附近的位置?
甚至因为幼时的记忆,梦境自动整合延伸,叫梦境里的边越泽认出了他就是小时候的“小玉兰”,还从童言无忌的诺言里加工成了一段符合逻辑的ao恋爱?
阿嬷显然也想到了原因,惊讶问:“南南,你把红绳给那个同学了?”
“我……”
邬南实在难以解释当时的原委,只能尴尬地点头应下:“红绳是在他那里。”
“哎呀,红绳在他那里,那岂不是成了你进他的梦。”阿嬷赶紧问,“那他来找你没有?”
邬南道:“他在找我,但是没有找到我,他不知道梦里的我是谁。”
阿嬷解释:“梦境都是模模糊糊的,醒来记不得人脸,只有请愿的人才记得全部,你阿公醒来后也记不得我在梦里是什么样子,但记得我穿的裙子什么样,所以知道是我。”
邬南面色绷紧。
他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的衣服都是从边越泽的记忆里延伸出来的,每次都换一套,换得他都麻木了。
明明根本不搭,也不知道边越泽怎么夸得出那些不要钱似的甜蜜话。
阿嬷犯愁:“我也不知道红绳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会是什么情况,天太晚了,我明天上山帮你去问问。”
邬南有点着急:“阿嬷,其他的不管,我就想知道这个梦境怎么才能结束?”
阿嬷神神秘秘地答:“这根红绳很灵的,要么是愿望实现,要么是把红绳从床头放其他位置去,就不会共梦了。”
邬南又问:“那为什么有时候会做这个共梦,有时候会不做呢?”
阿嬷道:“我和你阿公也研究过,要差不多时间入睡才可以,最晚相差一个小时。”
邬南已经猜到有入睡时间的限制。
——边越泽上周晚上不睡,白天睡,还有像昨天晚上,自己到半夜才睡着,都没有遇到共梦的情况。
“阿嬷,我知道了。”
通话挂断。
邬南坐在窗前吹风,呆了好一会儿,才迟缓地处理完刚接收的大量信息。
而后,心底升起一股恼怒。
边越泽把他的红绳带回家做什么,还偏偏放在了床头上?
中间环节但凡错了那么一处,都不会有这场共梦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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