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醉酒(1 / 4)
管家离开前的话反复回荡在邬南的脑海里。
邬南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就算进入共梦,梦境很快就中断的原因。
是同他一样,出于想摆脱的心态,还是因为……
邬南打住了念头。
主厅里设置了客卫,邬南换下了被红酒弄脏打湿的衬衣和外套,放进脏衣篓里,换上了送过来的衬衫。
大概因为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衣服,送来的衬衫是休闲款,v字领,露出一片雪白锁骨,衣角还缀着珍珠链。
邬南的手指拉了下领口,感觉有些大,但也没办法,只能暂且就这么穿着,出了卫生间。
他没换上管家送来的拖鞋,薄袜裹着单薄的脚,直接踩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这一层是边越泽的地盘,空气散发着若有似无的乌木柑橘气息,平时没人打扰,到处都彰显着他大大咧咧的风格,这里的单人沙发搭了一件他的外套,地上扔两本书,那里的水吧台随手放着耳机和不规则镜面魔方。
相比之下,梦境里像是特意收拾过一样。
也可能,在边越泽的记忆里,根本看不到这些乱放的东西。
邬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循着记忆,往最深处的卧室走去。
离得越近,越升起几分忐忑。
边越泽说了让他自己玩会儿,又没说不能去卧室,应该……不算他不请自来吧?
最深处的卧室门没关。
心虚放轻的脚步像只猫,溜进了卧室里。
里面是深灰色调,面积宽阔,无顶灯的设计构成一个月球似的环绕灯天花板,最显眼的是玻璃展示柜,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模型摆件。
这里是边越泽平时活动最多的地方,空气里的乌木柑橘信息素也更加的浓郁,仿佛一面大网迎面笼罩过来。
藏在阻隔贴下的腺体像是感应到了般,突突跳动着。
邬南有轻微的晕眩,走到床前,想尽快找到红绳就离开。
kingsize的床面凌乱,搭着乱七八糟的深灰色被面,藏蓝色浴巾、换下来的睡衣扔在床脚,床头是中空的储物设计,自带插座,摆着奇奇怪怪的装饰摆件和两本书。
邬南移开枕头底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又动作尽量轻地去翻看那些摆件,一向平静的心境也禁不住掀起焦急的波澜。
他的红绳呢?
邬南怀疑床头的位置还包括床头柜,顾不得什么,连两层抽屉柜都拉出来看了,也没找到红绳,跪在厚实绵软的羊毛毯上,急得耳尖都红了。
又怀疑是不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把床头柜搬开一点位置,却也没看见红绳。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的声响远远传来。
“南南?”
边越泽的声音疑惑响起。
邬南手忙脚乱,将实木的床头柜重新推回去,听到外面渐近的脚步声,脑子一抽,猫着身子,慌张地躲进了床底下。
一藏进去,整个人忽然就清醒了。
他在做什么?
要是及时出去,就算迎面撞上边越泽,还能解释自己不小心走到了卧室。
但现在要是被当场抓住趴人床底下,该怎么解释?
脚步声却已进了房间里。
“已经走了?”
边越泽转一圈没看到人,眉宇一挑,关上了房门,烟灰色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走近床边。
空气里的乌木柑橘气息隐隐约约躁动起来,随着边越泽的走近,还散开了一股红酒的气息。
邬南蜷缩在床底下,心跳快得要跳出胸口,懊恼着,想自己要是这时候出去,给边越泽说开个玩笑,能不能行得通。
……傻子也看得出来不对吧?
邬南绝望地按住自己的额头。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一件西装外套在了地毯上,掉落在邬南的不远处,解开的皮带扣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也扔在了地上。
邬南的眼皮重重一跳。
边越泽在干嘛?
床架发出轻微的承重响动,是边越泽坐在了床边。
房间里响起铃声,边越泽懒洋洋地接起了通话:“妈?”
通话是扩音的,传来孟文瑄的声音:“越泽,南南还在你那儿吧?时间不早了,你带他下来吧,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边越泽的声线隐隐含着笑:“他不在我这儿,是不是已经下楼了?”
他的话语拖着散漫的调子,音色也含混不清,染着明显的醉意。
邬南听出来了,微微蹙眉——这是喝了多少?
通话对面的孟文瑄诧异:“南南已经走了吗?刚有几个客人去了客房休息,难不成是太混乱了,保镖没看见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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