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沈瑶到了楼层,下电梯。
狭小的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
程又阳双手插兜,站在中间。何桑缩在电梯一角,看着那张拍立得傻笑。
“一直笑个不停,傻不傻。”程又阳不用看都知道她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何桑不以为然:“人高兴就会笑啊。”
何桑终于依依不舍地把拍立得收进口袋,绕道程又阳身前,朝他伸出手,还勾了勾手指:“我的礼物呢?”
程又阳一脸惊异:“我都付出了我宝贵的时间给你策划寻宝游戏,你还找我要礼物?”
“没带礼物礼你也好意思来?”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
之前不可名状的压力和冷战一样的气氛在今天荷尔蒙的高潮迭起里消散了,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程又阳插兜走在前面,何桑绕着他蹦蹦跳跳。
回到家,何桑还对刚刚的快乐念念不忘,舍不得结束这一天。
于是两人开了瓶酒,一边坐在沙发上小酌,一边天南地北地插科打诨。
一直聊到两人都困了,程又阳起身活动身体,准备上楼,何桑才反应过来,他是真没给自己准备礼物。
程又阳打着哈欠往上走,何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二楼。
心里又空落落的。
何桑撇撇嘴角,把这种失落感归结于狂欢之后,多巴胺水平回落带来的戒断反应,起身回房间。<
她的房间是二楼的储藏室改的,没有一楼王姨住的那间大,放不下书桌,所以何桑在家里一般会去客厅学习,但好在有一扇小窗。
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要穿过她亲手布置的展区。
何桑又看到了那张garybunt的画。
胖胖的西装老爷爷还是在骑车,背后绿色草地也还是那篇绿色草地。
可他们却像失去了所有的魔力一样,没有像上次一样神奇地动起来,当时那些奇妙的心绪都消失不见。
靠,他居然真的没给她准备礼物!
何桑气得跺脚。
还没跺下去,想起楼下的王姨已经睡了,赶忙收住力。
平白升腾起的怨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何桑只能委屈地叉起腰,在原地转圈圈。
视野旋转720度,又回到garybunt那幅画,这次何桑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画框的左边,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插画框与墙壁之间。
何桑愣了一会儿,然后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
她犹疑着伸出手,取下那个信封。
和前两个信封别无二致的大小的材质,何桑轻轻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
welcometothelaststopofyourbirthdayscavengerhunt.
(欢迎来到你生日寻宝的最后一站)
同样的蓝黑色墨水,同样飞舞的字迹,只是因为照片背面光滑,字母结束的那一画被蹭糊了。
何桑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里,一个头发微微泛棕的漂亮小男孩,穿着围裙,附身在一张小桌上做泥塑。
在他的手下,那一团土陶色的泥土已经成型,是一只鞋子。
何桑记得这个雕塑。
这个雕塑是跟着一堆普通物品运到爱丁堡的,或许是西班牙那边的工作人员并不认为这个雕塑具有什么艺术价值,没有和艺术品一起清关。
就连何桑打开包裹的时候也皱了皱眉。
那是一只泥塑高跟鞋,做得很丑,高跟鞋的跟还断了。
程又阳说,那是他小的时候,母亲教他做泥塑,他的第一个作品。
于是,何桑很嫌弃地指导程又阳修复这件伟大的艺术品——其实就是把断掉的鞋跟黏上,然后把程大师的人生第一件雕塑作品放进了储藏室。
何桑走进储藏室,那只泥塑高跟鞋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放。
鞋里是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鞋跟下,压着一张贺卡。
看到这些的那一刻,何桑眼眶竟然有些微热。
小心翼翼地把贺卡抽出来,打开,蓝黑墨迹写着简单的祝福:
dear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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