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意识就是这样改变人的心态和动作的。
在何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再甜也掺了苦,脸上的笑容再真也变成强颜欢笑——还是需要用力调动苹果肌才能有的那种强颜欢笑。
“时间还早,我们在镇上逛逛再走。”
*
比起圣安这座小镇本身,更有名的是坐落在这里的圣安德鲁斯大学,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曾在这所大学就读、定情。
因为圣安德鲁斯大学太有名,何桑一直以为圣安至少是一座小城的体量,没想到今天一转,才发现它其实是一座小而美的古镇,镇上的建筑风格和爱丁堡类似,外立面的石材经年累月,呈现一种烟熏感。
两人在镇上转悠,见到一家超市,何桑拉着程又阳进去。
就像这座小镇一样,这家超市同样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货架上各类商品摆得密密麻麻,走廊空间极其有限。
程又阳牵着何桑的手,小心翼翼在货架间穿梭:“这样的小镇有火车站吗?”
“当然没有。”
程又阳愣了一秒:“那我们去哪儿坐火车?”
何桑找到了糖果的货架,对着手机一包包翻找糖果:“我们做公交去隔壁小镇,然后坐火车回爱丁堡。或者直接做公交回爱丁堡。”
程又阳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何桑:“公交还能到另一个城市?”
“对啊。如果没有车的话,那些没有通火车的小镇之间就靠巴士或者公交通行。不然你以为国内那么多没通高铁,也没有机场的小城市该怎么出行?”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
何桑终于从糖果货架里抬起头,看见程又阳茫然的眼神,忍俊不禁:“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想过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被揶揄的程又阳蹲下来,贴在何桑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两袋糖:“sourpatch?这个很酸的,你爱吃酸?”
何桑摇摇头:“是给你吃的。”
程又阳又一次张大了双眼。
“艾法芙教了我那个什么……grounding,说如果再发作的话,可以吃些酸的东西。”
他看着何桑手里两袋酸糖,十分为难。
何桑尝了尝这袋糖,入口虽酸,回味却特别甜,并不符合艾法芙的描述。
于是何桑又拉着程又阳逛遍了附近的超市和小卖部,终于在m&s找到了那袋据说特别酸的percypig酸糖。
包装袋粉粉的,左下有一只简笔画粉色小猪,十分可爱。
何桑刚想拆开尝一个,却被人抓住了右手。
程又阳抓着她的右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前面就到海边了,我们去看看?”
口袋里暖烘烘的,他的手在口袋里换了个姿势,与她十指相扣,力道不轻不重。
明明已经是男女朋友,但何桑每每与他亲近,还是会心跳加速,早把什么酸糖软糖抛诸脑后,脑袋里只剩多巴胺的甜,还和他的口袋一样,暖烘烘的。
这边的海湛蓝而深邃,很像北欧的海。
海边的岩石上黑一块绿一块,不知是青草还是海藻,和沙滩上湛蓝的积水形成鲜明的色彩冲击。
岩石上伫立着灰褐色的墙壁、残存的拱门、塔楼,是圣安德鲁斯大教堂的遗迹。
两人牵着手,穿梭在断壁残垣里,天空上是盘旋的海鸥。
程又阳说,圣安德鲁斯大教堂曾经是苏格兰的一座天主教教堂,后来在宗教改革时期被清教徒摧毁,一直荒废至今。
何桑环望周围残缺的墙壁和塔楼,试着想想它当年的宏伟。
不一会儿又抬眼看看程又阳。
可能是因为母亲信天主教,他对这些东西特别了解,何桑忍不住调侃:“明明连巴士都不会做,倒是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呢。”
他刚刚还是一副矜贵淡然的模样,在一片断壁残垣的海边把那段历史娓娓道来。
听了这话似有几分不爽,极轻地挑起眉尾,勾起唇角,眯起眼睛看何桑:“再笑,再笑哭给你看,一会儿就让你复习一下grounding该怎么做。”
何桑心里听得直打鼓,没想到他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满满一口袋的酸糖:
“你哭啊,哭大声点儿,你一哭我就给你塞一颗酸糖。”
说着掏出那袋percypig,撕开一个小角,自己先尝了一颗。
何桑被酸得直抽抽,拧着眉,咧着牙:“这个够酸。”
说着又掏出一颗,就要往程又阳嘴里塞。
程又阳笑着躲开,抬手止住何桑想要作犯的那只手,用力一带,何桑就跌进他怀里。
热烈的吻落下。
何桑闭上眼睛。
他的舌头搅着她嘴里那颗酸糖,酸砂在嘴里融化,已经分不清酸的是糖还是他的舌头。
他们在这片海边的古老遗迹里亲吻,时间仿佛又流淌过几个百年光阴,直到海边残存的遗迹也被风沙消解,沧海桑田。
酸砂已经化得干净,酸到飙泪的爽感过去,嘴里只剩甜的回味,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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