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4)
这什么狗屁道理?
居酒屋的喧嚣渐停,昏黄的店里只剩下他们一桌。
刚被女友甩掉的leo在对面抱头痛哭:“我只想像我的父母一样度过相濡以沫、无灾无难的平凡,怎么偏偏情路不顺呢……”
何杨被他狼狈地模样逗笑,猛拍他的后背:“没关系,虽然你失去了爱情,但你收获了事业啊。”
何桑眼皮跳了跳。
虽然她尽最大努力不去回想,但如此相似的关键词让她不可避免地让想起了那些话,她当即就在脑子里反驳leo:
“相濡以沫才不是什么顺遂平安的意思。”
可想到的当即又转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被程又阳那些鬼道理给洗脑呢?
顺着两只小鱼互相给对方度口水的那洼水,那个人当年绝情的话语也随之飘来。何只能闭眼摇头,企图让他们都消散。也不知道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那些不真实的场景和绝情的话语就这样频繁在脑海里复现。
可能是何杨带了一个即将去e大读书的小妹妹来参加饭局,难免让何桑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回忆里惨白的灯光转暖,安静的环境只剩他们这桌人的喧闹,空气里附上了食物和酒的香气。
压下心里涌起的烦躁,何桑叫来服务员:“有酒单吗?看看啤酒。”
餐厅是何杨挑的。她选了一家很平常的日式居酒屋,灯光暖,墙上贴满黑白漫画,作为前菜的芥末章鱼尝起来和任何一家日料店的芥末章鱼味道一模一样,不用问,一定来自同一家供应商。
他们是这家居酒屋的最后一桌客人。
服务员很快过来,却没有拿酒单:“不好意思,啤酒的话现在只剩朝日。”
“朝日?”何桑没听明白。
“朝日就是asahi,朝日啤酒。”何杨带来的小妹妹贴心地解释。
这下何桑听懂了,问大家要不要,找服务员点了四瓶朝日。
局是何杨凑的,说是要给何桑送行,实际上全是何杨的朋友。
她首先叫上了leo,她的商学院同学,何桑的合作伙伴,这很好理解。然后又叫上了这位小妹妹,一个即将去e大学心理学研究生的学生,是何杨的岩友。何杨说人家大老远来找她玩,自然得管饭,便一同叫上。
看在何杨请客的份上,何桑默许了姐姐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
何杨正和leo勾肩搭背地忆往昔,小妹妹人很好,何桑乐得跟她多聊两句:
“等你去了爱丁堡,周末有空的话,可以去stockbridge的集市,更远一些的话,可以去圣安的海滩,那里特别美。还可以去waverley火车站那里拍照,最近那儿的照片在小红书上可火了。”
小妹妹不明觉厉:“火车站有什么好拍的?”
“你去过就懂了。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背景是逐渐隆起的古建筑,一切都笼在苏格兰的阴天里……等我给你找照片。”
几口苦涩的小麦饮料下肚,何桑的表达欲大涨,稀里糊涂地就开始翻相册。各色方块往上划过一年又一年,手指急停在某片阴沉的回忆里,点开一张风景照。<
小妹妹凑过来看。
livephoto随着手指的动作活了过来,匆匆旅人从镜头前掠过,随着镜头拉近,那个伫立在车站前,大桥上,古堡下的身影侧头,朝镜头这边望来。
照片里的他看到了镜头,冰霜般的脸融化复苏,露出一个微笑。
“天哪,这个帅哥是谁?”
刚刚还高亢的表达欲像一只坠落的飞鸟,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还伴随着渐低的滑行音效。
何桑眼角又跳了跳。
竟还有漏网之鱼。
小妹妹的惊叹还在继续:“现在我get到这个场景了,这简直就是生活在古堡里的阴郁温柔的王子。”
……
何桑眼角止不住地抽动,痛苦地撇开脑袋。
小妹妹吧啦吧啦说这么多字,怎么没一个和他搭得上的。
好在何杨和leo说混话的动静够大,这才让她此刻的尴尬渺小得无人在意。
“你去过好多地方呀。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学生时代就创业成功的人,会一门心思忙事业呢。你是怎么一边上学、一边旅游、还一边创立了novaone的?”
何桑礼貌地笑笑。
小妹妹这句话倒真不是奉承。
novaone这几年取得的成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何桑自己。毕竟在这个市场里,他们既不是先入局的人,也不是最有资本的人,却在两年间爆发式增长,完成b轮融资。
“小语,我跟你说,想当年……”leo已经喝大了,开始细数这几年的沉浮。
这群人在聊的明明是何桑的事业,何桑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想来是今天没有聊天的心情。在桌边做了一会儿,准备起身离开。
起身时不慎带倒了桌上的酒瓶。
玻璃瓶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写着asahilogo的那一面朝上,直直对着她。
asahi,朝日。
情绪又沉了下去,何桑甚至没心情多看那个词一秒,径直出门。
刚走进院门,就听见二楼露台闹哄哄。
“哎呦,你们别夸她了,我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大的那个把自己活得像个野人,我们家还没穷到那份上,她在国外的时候还是一分钱都不肯多花,最爱干的事情就是钻进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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