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7)
“不认识?没有恋爱?”
“他是我的翻译,今天迟到了。”商稹说。
德国客户不置可否,笑了笑道:“商,我们一起参观吧。”
老胡终于提着小药箱跑出来,人都走干净了。
办公区一块块划分出来,外设隔音玻璃,无所谓谁来参观,商稹没多费口舌,找了个经理出来陪他们讲笑话。众人哈哈大笑。
往前去不铺地毯,大理石地拖得干净,温霖一不当心滑了一跤,连忙牵着商稹的衣摆。
商稹浑身只有这一点有重心,人像只风筝在天上飞。
“刚刚那个他们没翻译出来。”温霖小心看着脚下路,“翻译说‘老板,请笑吧’,才开始笑的。”
商稹面上神色如常,其实看了温霖好几眼,难免觉得温霖嘀嘀咕咕挺讨人喜欢的,说不定于蔚也是这样想,亏他自己大费周章。
“你怎么不笑呀?”温霖脚步停了停,方才仰起脸说,“商稹,请笑吧!”
商稹干笑了两声。又觉得温霖这套润物无声,他甘拜下风。
德国客户本是出于对光云科技的欣赏才留下,也难怪他独具慧眼,顺道邂逅了温霖。他回头看见温霖和商稹并排走,不觉得他们如温霖所说素不相识。
但是中文不用翻译成中文,他们说没有便是没有。
“小甜心,”他一顿,对温霖摆出邀请的姿势,“一起来看吗?”
商稹笃定自己的小翻译不会玩忽职守,却没有。温霖欢快地跑到他们身边。
正前面照样是大理石铺的地,商稹阴暗地希望温霖脚底打滑,好清楚该留在谁身边不松手,却也没有。
商稹最后猜温霖会卖于蔚几分薄面,却还是没有。传过来的笑声虚伪极了,但是人人都发自真心。
经理退下来。“老胡在群里讲我们药箱摆得不好,他找不到。阿稹,你和他讲现在都是要收在工位里面的,杂物间不好摆,他还不知道,我不好意思讲。”
“这个药箱是干什么用的?”
“应急用的。”
“你自己去和老胡讲好了,老胡你都怕?”
选址好了风景自然好,所以落地窗多。望过去看得见地标建筑,然后是条宽阔的江。德国客户对本市文化颇有研究,指着玻璃窗和温霖讲历史人文,滔滔不绝。
温霖在本市不受约束,在家里一躺躺一天,更加没怎么出去转,对于一切都是新鲜的态度。
“……我的家乡也是伊水而建,我们那边是湖,山也有很多。”
温霖知道客户所说的是哪座城市,佟柏昌出差去过,他也跟着去。他朝客户微笑,正要接话。
“他刚才说什么?”商稹打断道。
温霖原本张着嘴,遭受商稹一吓,全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响了一声。“啊。”
“温霖,你太不认真了。”商稹倒背手朝前倾,故意说。
“我没有不认真的。”温霖觉得他离自己太近了,往后退一步,鞋跟刚好碰到德国客户,“hans刚才和我介绍了这里的历史,我很认真在听。”
他把温霖拉回来:“我知道他和你说历史。具体说什么了?”
温霖不太想复述,试图搬出更有实力的观点佐证,搬不出。只好说:“老胡说你很博学的呀,而且你也会德语,肯定听懂了。”
没叫成老胡哥哥已经算进步了。商稹并不满足于温霖这小小的进步。
如温霖所说,他喜欢的人是温霖的男朋友——算法有最短路径,而温霖在他的合并项里,他是温霖的必经节点,任何与温霖的交流都必须经过他,且不存更优的替代路径。
“我在和小甜心讲我的家乡的待客之道。”客户看着温霖不放。
商稹站在二人中间:“那你应该明白——待客之道是主人家讲究的,温霖也是我的客人。”
“是吗?我觉得小甜心很适合当礼物。”
“礼物拆开来就不甜了。”真不知道温霖能怎么折腾人。
不过商稹也觉得温霖可以作伴手礼,头上扎个缎带蝴蝶结,轻巧玲珑,腋下一夹就带得走。
可惜温霖只有一个,寄养给他而已。
“你们在吵架吗?”温霖和商稹讲中文。
翻译已经代劳,一模一样的话重复两遍,温霖耳垂一点点泛着红。
“商,”德国客户笑道,“不要这么小气。”
商稹腰板已经不得了的硬。“中西方有文化差异,你觉得误会也正常。”
温霖嗅出剑拔弩张,虽然不懂起因,但是自己有求于商稹,便要赶快想办法安慰。
商稹的侧脸映在玻璃光中,凌厉的线条完整地显示出来。
温霖觉得他太凶了,连着玻璃一并感到害怕,不信他前几天怎么亲的自己。商稹薄薄的嘴唇擦碰到自己,便马上就会破块皮。
温霖只好默默奉献,贴在他后背上深呼吸,想把他身上不高兴的情绪都吸走。
“温霖!”老胡总算找到他们,“你膝盖上哪里磕到?有没有淤青?我找到药了,你和我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温霖发现商稹还在生气,忙道:“没有磕到。”
他那时眼里看不到玻璃,人和玻璃险些一起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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