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7)
“怎么会没有磕到?”老胡吃惊道,“不得了,你没感觉就更严重了,我们赶紧去医院拍片子。”
“磕到了。”温霖只好被老胡牵走了。
商稹留下和客户继续介绍本市人杰地灵,讲得发自内心的惬意,觉得全公司上下就老胡最好。
他还记得温霖请他笑——现在当然笑得出来了,他要笑给整座城市听。
他回到办公室,温霖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两腿交叉晃着,木头挡板上满是鞋印子。
“商稹,我可以接待hans的,我第二外语修的就是德语。”温霖为自己证明,嘟哝着讲起德语来。他裤腿高高卷起成一叠,而膝盖上青黄一片,商稹一时不大笑得出来。
“hans他们回酒店了。”商稹说。
“怎么回去了呀?”
“他刚才和你讲历史,才讲完你就忘记了——他觉得你比较笨,怕被传染到,所以走了。”事实上是商稹把他们托付给老胡,自己偷闲出来。
温霖便后悔自己好心帮商稹排解情绪。商稹气昏了头,反而不会记得他笨。他着急把不高兴物归原主,深呼吸几趟,头却先晕起来,软趴趴地倒在商稹怀里。
商稹终于能够摸他的头:“我有抗体,不会被传染。”
“那你不要再说我笨了,我不笨的。”温霖说,“这种话不好听,我也不喜欢。”
“因为你很笨还不承认,所以不喜欢。就像我可以吃巧克力,小狗不能吃,小白狗也不可以。”
温霖不在乎他的小白狗理论,为了自己正常的智力与他较真起来。“我本来不笨的,就是你说我,我才变笨。”
“很笨很笨。”
温霖一生气就往商稹怀里撞。商稹哈哈笑起来。
“本来不笨的人不可能说几句就笨了,更不可能被别人说笨,你就没说过我笨。”商稹耐心道,“是‘你本来就笨,被我一说自己也反应过来,所以更加笨了’。”
“好吧。”温霖有点泄气。
商稹抱着他的后脑勺,脸孔埋进他发顶深深吸了吸,手心顺下来摸他的后背,他踮脚嗅嗅商稹,果真乖巧地退到一旁的单人座位。
商稹回工位继续办公。
“不好。”温霖站在办公椅边上。
商稹觉得自己也变笨了,没听见是情有可原。
但是办公椅能转动,温霖扎马步掰扶手。“商稹,笨的是你,你用笨的眼光看什么都会笨!”
商稹面朝他坐,两只腿岔得非常开。
“我们在家外面还没有过合同呢,你答应我要有的。”温霖说。
“我太笨了,想不出来。”
“你也不笨的,”温霖膝盖撑在他两腿间,跪直起来摸他的头,以表安抚,“而且你要比我聪明一点。”
商稹被迫埋进喷香的颈窝间,心情大好:“是你比我聪明。”
温霖倒是不推脱。“商稹,我要来你这里工作。”
商稹不开口。温霖膝盖上有磕伤,时间久了跪不住,扶稳商稹的肩膀坐到腿上,照样要比商稹高。
商稹每天的发型是打理出来的,他个子矮,一般看不到。他捂着商稹的耳朵,下巴尖摩擦着底下浓密的黑头发,又觉得无聊,两只手心来回捋起商稹的头发来。
商稹要是有耳朵竖在这里,一定是尖尖长长的——商稹的耳尖如出一辙。温霖浮现出和dustin打闹的日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咬了商稹一口。
商稹倒在椅背上,扫他一眼,额头挤着他的面颊:“我很笨,不能够雇你。”
“那么我留下来,可以帮到你。”温霖说。
商稹想教他继续含进自己的耳垂,便要持之以恒地抬杠,可惜讲来讲去都是这样一套,不知道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门没响就开了,老胡拎着药店的袋子进来。
“老胡哥哥来啦!”发现商稹也在,连忙甩进袋子走人,“你找你阿稹哥哥上药去吧。”
“怎么又叫别人哥哥?”商稹把温霖抱在椅子上,管自己站了起来。
温霖想粘着他的后背,马上弹射起来,但是两眼一黑,咚!重新倒在椅背上,可怜地皱着眼睛。
商稹出门问助理要了个空文件袋,又把药捡起来,两根棉棒并起来一蘸,抹在温霖的伤口上。
温霖撩起他的碎发:“我今天没有叫老胡哥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他的。”
“我相信。”
他便和商稹微笑——他撒谎不熟练,但是商稹貌似相信。他一高兴就想多揉揉商稹的头发,总算把商稹的发型揉乱了。
老胡不出幻觉也觉得商稹变成狗,门缝里掠过一眼,依然心有余悸。
——商稹与温霖聘用协议。
甲方(雇主):商稹
乙方(员工):温霖
对于乙方:
一、温霖早上不得赖床,要与商稹一起按时上班。允许温霖早退回家,但需提前告知。
二、禁止温霖干扰公司其他员工正常工作,遇到困难可求助商稹的助理或老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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