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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4)

郎图身上真暖和。

任快雪想在两个人之间保持一点距离,毕竟他俩认识还没多久。

自己昨天晚上还做了那样的梦。

但出租屋里是单人床,就算他躺得比较靠边,也还是能感受到柔//体的温度从身后透过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八成是郎图身上那股苦香熏得,他下面又有感觉了。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他活了二十年,顶多有时候激素上来起点反应,只能算是人之常情。

但认识这个人刚两天,他就连着应了两天。

郎图就在他后面躺着,二十公分都不一定有。

他不敢自己摸,不尴不尬地躺了一会,翻了两次身,又觉得胸口开始疼。

非常下意识地,他开口让郎图走:“你别老在我眼前赖着了,我休息不了。”

安静地夜色中,这话本身就够突兀了。任快雪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抖着,多委屈似的在呜咽。

但自己明明没有感觉委屈,只是胸口越疼越厉害。

更疼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自己绝对不可能哭。

手臂分别从他颈下和胸前绕上来,温暖也就随之将他包裹。

郎图一只手护在他的胸口,一只手绕着圈抚摸他的腹部,“哪里不好?跟医生说说。”

任快雪总不可能说自己应得心脏疼。

这种事根本不合理,只是两个情况同时发生了而已。

他可以被骗点钱,但不能说这种话,不然他得被敲诈勒索一辈子。

哪怕是很短的一辈子。

“肚子难受吗?”郎图的声音低沉温和,语气却跟个妖精一样把他的情绪往外掏,“不舒服我给揉揉,好不好?”

“胸口疼。”任快雪忍不住吐露更多的实情,想把他吓跑,“我有很严重的先心病,医生说我随时都会死。你总这么缠着我,小心我过一小会儿就死了,凉在你身边,过几个小时就会有味道,斑斑点点的像个坏芒……”

“嘘……”郎图用手指压了一下他的嘴唇,把他眼角滚烫的泪水轻轻揩了,“不害怕,不害怕,我们不这么说。这么说不好,也不对。”

他的声音轻轻贴着任快雪耳边,“哪个庸医说我们随时都会死,他们懂什么?蠢货根本不会看病。有我在,怎么会不好呢,是不是?”

任快雪的眼睛在昏暗的夜灯光中闪动,“可是我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抢救、住院,我知道我家里人没有一天能放心我。我想如果我能干脆利落地离开,是不是他们能有更好更轻松的生活?”

“我不介意你从任何人的生活中离开,除了我的。”郎图用嘴唇贴了贴任快雪的耳缘,“很多人都爱任快雪,但同时他们也爱别人。爸爸、妈妈、姥姥,他们都爱任快雪,但也爱彼此。任快雪不需要一直活在他们中间,也不需要一直背负他们的情感。”

“真的吗?”任快雪几乎悄无声息地问。

“真的。”郎图像所有耐心的反派一样劝导,“你说你离开他们或许会轻松,但是如果先离开的是他们,他们也会希望你轻松,对吗?”

任快雪不知道,“可是你呢,你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一样,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郎图咬住了任快雪的耳垂,“我只爱任快雪。”

任快雪含着眼泪回头,伸手圈住他的肩颈,轻声命令:“吻我。”

郎图照做了。

任快雪绷直腰,屈起一侧腿。

郎图握住了他抬起的脚踝,一手攥着他的手腕压在枕边,像是覆住一片仰面的雪花。

任快雪一边断断续续地抽气,一边微微咬着牙颤抖:“我心脏特别疼,我只要一想到……我好舍不得。”

“想到什么。”郎图缓缓地参入。

“我不知道……”任快雪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好疼。”

郎图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是礼貌的:“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现在停。”

任快雪抓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点,用力咬住了他的锁骨。

隔着那件棉质的宽码睡衣,任快雪尝到了血的腥甜。

他有点清醒,带着歉意剥开布料,却发现锁骨的位置不仅被他咬穿了,还叠着一圈深蓝的齿痕纹身。

两圈牙印,一模一样。

任快雪一直哭。

但郎图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任快雪感觉自己的脚踝快被郎图抓断了,也不太在意,手指抠进郎图的肩胛骨,轻轻申口今口:“…那里……快点。”

额心被熨帖地吻住,任快雪被撞得猛然张大双眼,泪湿的瞳孔映着款式简洁的吸顶灯,一瞬间失焦散开。

任快雪认为自己一定是死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夜无梦、不用起夜地睡到天亮?

但死了怎么会这么难受?

不同于心绞痛或者术后的创口痛,身上的肌肉酸得好像他稍一动就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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