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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4 / 5)

关心爱听懂了:“我才不会跟他计较,你千万别放心上。”

任快雪推门一出去,就看见郎图眼尾发红地坐在墙边的轮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上午过去虽然做了很多检查,但是任快雪身上已经轻快了一些,并不需要再坐轮椅,也没管郎图,兀自朝着医院出口走。

他知道郎图跟着自己。

两个人穿过医院的大堂,乘电梯到客用停车场,又在帕拉梅拉的暖风和小李想问不敢问的目光里沉默了一路。

“什么心因性躯体化?”郎图把门关在身后,看着任快雪解围巾,“胡扯。”

“我胡扯怎么了?”任快雪把外套挂起来,慢条斯理地披上家居服,“你不也没少扯吗?”

地上的小土狗本来正奔上来迎接他,跑到一半又停住了,在地上趴成一条,左右看着他俩。

“凭什么躯体化?”郎图说话的时候似乎变得有些吃力,“抛弃别人,说走就走,七年不联系,不解释,有什么说自己立场心因性躯体化?”

“我并没准备主动说,是你一定要当着小关问。”任快雪正面郎图,看到了他的眼睛,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你委屈什么?”

郎图不说话了,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睛里是赤裸直白的恨意。

这一幕,跟七年前如出一辙。

那段时间郎图受了不轻的伤,右手腕险些被切断,在医院住了几天。

修复手术刚结束的时候他特别失落,几乎不怎么说话,跟任快雪也一样。

“小傻叉,至于吗?医生不是说了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吗?”任快雪上次见他低落成这样,可能还是京巴刚丢那天。

郎图皱着眉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又看一眼任快雪。

他沉默地从病床上起来,把任快雪推进被子里盖好,“睡会儿,有黑眼圈了。”

任快雪听到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没主语,就知道他心情极差,任由他仔细给自己抬高床的角度,默默调整枕头。

医生告诉过他,超高阿斯无法维持完全社交状态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主语缺失。

“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没伤在脚上,等你伤口长个差不多,我请假带你出去溜达两天。”任快雪揉揉他的头发。

郎图的黑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吗?你之前不带我出去玩,是因为我没受过伤吗?”

“你是不是真傻叉?”任快雪用手点他的脑门,“我怎么没带你出去玩?我之前出去玩带的都是狗?”

病房床头上正摆着的小狗保温杯,就是任快雪带着郎图打气球赢的。

“反正自从你读了研究生,朋友多了事情多了,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郎图虽然脸色还是差,但话明显密了起来,“而且我总觉得我户口改进郎家之后,你好像都不怎么愿意见我了。”

他在床边趴着,用没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揉任快雪的腰,小声埋怨:“你是不是一直在手术室外面等?腰硬成这样,累着怎么办。”

任快雪越过他去拿床头的水杯,“我看学医还是闲,你还有功夫成天地胡思乱想。”

任快雪算了一下自己最多能有一周假,问郎图想去哪玩,郎图想也不想,“任快雪,我想和你开房。”

按平常,任快雪是会抽他两下的。

有时候郎图跟他在家里,站着的时候要贴着,坐着的时候要挨着。

尤其揭彧一般不和他俩共处一个房间,郎图在任快雪身边挤着挤着就总要摸摸他的头发,吸吸他的脖颈。

有时候惹任快雪烦了,郎图少不了挨几下。

第一次办真事之后任快雪躺了两天,大部分时间又倒退回贴着挤着。

但这次他就很好说话地同意了,“挺好。”

那时候郎图也有钱了,但任快雪还是坚持自己掏钱,包了一周七星总统套。

那七天大部分时候郎图学习任快雪写作,小部分时候做爱。

郎图比最初小心了,有时候又有点太小心,被任快雪笑话。

但郎图倒不怎么介意,学习能力又快,很快让任快雪笑不出来。

除了郎图换药,他俩几乎不怎么出门。

揭彧中间给郎图来过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任快雪在哪。

任快雪陷在一堆枕头里,直接把调成静音的手机关机了。

郎图捞着任快雪的腰,爱惜地亲他眉心的红痣,“为什么关机?不用跟婆婆说一声吗?”

“你不是跟她说了,”任快雪用手撑着头,半笑不笑地看郎图,“我陪你学习呢?你还想要怎么说?”

安静地看了他一会,郎图的眉毛慢慢皱起来,“不对,任快雪,你是不是有事?”

“我有什么事?不是你有事儿吗?”食指指尖光滑的前缘刮过郎图的喉结和下颌,“男大学生,说停就停?”

郎图把他用被子包严,“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他明显着急了,眉毛拧得死紧,下意识地看任快雪的心口。

“没有,心脏没事。”任快雪望着他,目光顺着他的眉眼仔细描了一遍,“不过我确实要去一个地方看病。”

这时候的郎图似乎预料到任快雪会说一些不一样的话,紧紧盯着他的嘴巴,“我能跟你去吗?”

任快雪非常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不能”。

“去多久。去哪里。”郎图语气没有起伏地问他,慢慢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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