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 第52章

第52章(2 / 4)

这句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谢云卿的眼皮忽然就沉了。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安心地睡去了。

第二天深夜,裴延之与谢云卿便回到了京城裴宅。

马车无声地停在门前,裴延之先下了车,然后将谢云卿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谢云卿还在睡。

裴延之抱着谢云卿走进裴宅。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裴延之的房间。

床榻上铺着分外柔软的被褥,案上点着安神的香,侍从们垂手站在一旁,医师也已经在屏风外候着了。

裴延之将谢云卿轻轻放在床榻上,谢云卿的眉头立即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裴延之的袖口。

裴延之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纱布缠着,看不出伤口,可那几根露在外面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青紫。

他就那样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谢云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地掰开,将袖口抽了出来。

谢云卿的手落回被褥上,又攥了攥,攥住了被子。

裴延之替谢云卿掖好被角,直起身,看向满屋的侍从和医师。

他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

那些侍从和医师便都低下头,无声地行了一礼,表示他们知道了。

裴延之转过身,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裴宅。

此刻,裴宅外已经站满了军士。

那些军士手举火把,身穿甲胄,密密麻麻地列队在裴宅门前的空地上。

甲胄的冷光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蕴着一股压不住的森森寒意。

他们见裴延之出来,齐齐地挺直了脊背。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将领快步迎上来,走到裴延之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将一柄长剑高高举起,呈到裴延之面前。

那柄剑很长,几乎有一人高。

剑鞘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可那股沉甸甸的、冷冽的肃杀之气,从剑鞘的缝隙里渗出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了。

“裴相!”那将领的声音洪亮而兴奋,“武库已被末将等占领!内廷与外朝的消息往来也已全部封锁,没有一条消息能从宫中递出去!余下如何行事,还请裴相指示!”

裴延之接过那柄长剑。

剑很沉,他单手握着,剑鞘抵着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

乌云正在汇聚。

天色比平时更浓、更暗,压在头顶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将有暴雨落下。

裴延之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一手执缰,一手握着那柄长剑,目光扫过面前那些整装待发的军士。

“尔等今夜。”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军士的耳中,“当与我一同——”

他顿了顿。

“清君侧。”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所有军士同时单膝跪下,甲胄碰撞的声响整齐而沉重,像一声闷雷在地面上滚过。

裴延之调转马头,朝皇宫的方向驰去。

身后,数百军士沉默地跟上,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将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皇宫的大门几乎已经全部被北府军控制了。

裴延之骑马穿过宫门时,两侧的军士齐齐低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宫人们正在四处逃跑。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又在一瞬间被军士的呵斥声压下去。

裴延之骑马穿过宫道,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月白色的锦袍上,渐渐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那种疏离的、清冷的、高不可攀的气质,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身上褪去了。

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满是一种自千军万马的沙场中磨砺而来的肃杀之气。

天子寝殿到了。

裴延之勒住马,翻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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