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可以喝酒吗。”
不知何时落了雨,雨声混着车载音乐,话音夹在其中,潮闷而模糊。
祝君则面无表情打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我讲不可以,你会听吗。”
“不会。”迟羿答得干脆。
他头歪在车窗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被雨打湿的玻璃,各色光圈在雨中闪烁,各路行人撑伞匆匆。
无意扫了眼车载大屏,皱眉道:“换歌,我不要听这个。”
“随机的,不好听吗。”祝君则把车载乐关了。
迟羿轻轻哼了声,偏头不语。
车内陷入寂静,唯余下车轮滚过路面的轻微震动。
其实没什么好不好听,只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句歌词:“命运暂且的交错/在最后都化作乌有”。
好讽刺。
他不要认。
……
人们寻欢作乐的兴致在下雨天丝毫未减,氛围灯红绿交错,律让酒吧喧闹如常。
迟羿径直走向吧台,“长岛冰茶,谢谢。”
辛扬换班的时间没到,这会儿的调酒师是张陌生面孔,他当着祝君则的面,故意点了杯烈酒。
祝君则眉目一凛,似要张口,迟羿抢先一步道:“是你说可以的。”
他指头戳在祝君则胸口,无谓地勾着嘴角,“我已经报备了啊,有祝哥看着,不会有危险的,对吧?”
祝君则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视线缓缓向下,对着点在自己心口那根嚣张的手指眯了眯眼,“嗯,是。”
迟羿人坐高凳,手肘靠在台上,甩甩腿,挑衅似的:“祝哥喝什么,我请你。”
祝君则:“苦樱桃。”
迟羿甩着的腿一顿。
酒单上,苦樱桃的那页——“酸时未讲的甜涩至最尾”。
干嘛,暗示他什么吗……啧,本来就没什么好讲的。
“哦。”迟羿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hoo——charles!”
舞台传来欢呼,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那边看去,脸色俱是一变。
各怀着各的心思进的律让,他们居然谁都没发现,今晚的驻唱是唐骋。
“阿则,难得看你来。”
身侧冒出一道声音,祝君则转头,来人正是封羚,点头微笑道:“羚哥,好久不见。”
迟羿淡淡看他一眼,挪开了视线。
他舞台和身边两处动静都注意着,面上仍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撑着下巴等酒。
祝君则和封羚寒暄几句,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迟羿身上。
封羚含笑问:“还碰在一起,阿则,你有没有钟意人啊?”
迟羿:“?”
不难判断,封羚是对着他说的。
身后,没听见祝君则开口,大概是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了,封羚又扯开了别的话题,说要带祝君则去旁边坐坐。
“放你的小朋友单独在这儿没事吧?”封羚饶有兴味地打趣道,“会不会同之前一样,一个人吓哭。”
“羚哥,我……”祝君则听上去是要拒绝,刚好这时候两杯酒来,迟羿转动椅子,一把将苦樱桃塞给了他。
“有什么话要藏着掖着就自觉点躲起来说,省得别人听见了还要挨你们脸色看。”
说完又扭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祝君则:“……”指桑骂槐。
“哦哟,好乖。”封羚赞道,“好眼色,懂放人,阿则,我们走啦?”
迟羿一阵恶寒。
同样是被夸乖,被祝君则夸他就很受用,被封羚夸就说不出来的恶心,尤其还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
心里骂了封羚一万遍,忍了又忍才没当场爆粗口,抢先端着酒自己走了。
明知背后还顶着祝君则的目光,迟羿走了两步,半点不介地和一个上来搭讪的西装男聊了起来。
一面听西装男侃侃而谈巴赫和李斯特,一面咬着吸管,不时附和两声,装作很崇拜的样子。
“怎么了?”看着祝君则愈发沉冷的气场,封羚明知故问,笑意吟吟地说,“不想到他喜欢这些高雅的东西——阿则喜欢钢琴吗,我改天送你一架。”
“不用了。”祝君则牢牢盯在那杯长岛冰茶上下浮动的水位线上,笑道,“谢谢羚哥,我不喜欢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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