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原来是这个剑……
庄倚危摸了摸鼻子:“哦,我耳盲,理解错了,不好意思……不过有一说一啊,陛下您这说话也太言简意赅了……”
声音好听就该多说话嘛,造福听众,不要吝啬——不过后面这句,庄倚危没好意思当着正主本尊的面说出来。
他轻咳了声,见虞其渊也没有探讨的意思,便跳过这茬,说道:“那等天亮了之后,我就找人给陛下您送把软剑过来。这软剑有什么区分吗?陛下您要不再具体吩咐吩咐?”
虞其渊心平气和。
猫身的时候,反正说什么话别人都听不懂,虞其渊吐槽庄倚危时也比较随心所欲。
但现在能说人话了,虞其渊反而不怎么直言不讳了。
“随意。”他道。
庄倚危心想,还不如刚才勒他脖子的时候呢,面前这位陛下这会儿惜字如金得疏离,刚才攥着琴弦威胁他的时候反倒很是不吝啬“甜言蜜语”……
“好,那我让人找把漂亮的剑。”庄倚危回神,点点头道。
美人就要配美剑!
虞其渊:“……”
剑是用来见血的,要什么漂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吗?
庄倚危看着虞其渊,眨眨眼:“那……陛下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虞其渊略微放松,靠着床,手里还慢条斯理捋着琴弦,有几不可察的疲倦涌上秾丽精致的眉眼。
他方才会醒,是因为庄倚危动静太大,但其实从睁眼那瞬间起,他就觉得周身挺倦怠的。
只是所处局面诡异,他没顾上理会自己的身体状态。
现在有些微难以忍受了。
庄倚危也从他放松了点的肩膀,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你是不是累了?也对,魂魄现形很费精力吧,那你是……睡觉休息一下?还是说……咳,你需要吸我两口吗?”
庄倚危觉得,面前这位骄矜的陛下,若非迫不得已,刚才必然不会选择趴在他身上。
那么反之就是说,虞其渊可能需要贴着他的身体休生养息什么的。
虽然他弄不懂原理,但他乐于助人乐意之至!
虞其渊微微蹙眉:“收起你的色心。”
庄倚危:“……陛下您说话确实好直接啊,话说这次会不会也是我听错了字眼?”
虞其渊抬了抬手。
庄倚危连忙也伸出手,隔空按住虞其渊的手似的,在空气里虚压了压:“我住嘴!陛下您省点力气,虽然我不介意你用琴弦勒我脖子,但我怕你累着……那,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出去睡了,这里让给陛下您?”
虞其渊实在没力气,幅度不大地往外挥了挥手,示意庄倚危跪安。
虽然他们都知道庄倚危“表里不一”,不是原来那个庄国皇帝,但不论如何,反正他现在就是坐在皇帝这位置上的,这拏云殿是庄倚危的寝殿。
相较之下,虞其渊作为疑似闹鬼出现的前朝末帝,非要说的话,在这拏云殿里还不如现在这个庄倚危名正言顺。
但虞其渊送客得理所当然,庄倚危也从善如流地遵命,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对了,陛下,虽然你没问,但我突然想起来,还是想主动跟你介绍一下。”走出殿门前,庄倚危蓦地转身回来。
床榻周遭的幔帐仍然垂着,虞其渊坐靠在床上,看向声音的方向。
此时两人之间隔着重重遮挡,夜色里连对方的身形都看不太清。
于是声音反倒更明显了。
庄倚危没得到虞其渊的回应,也淡定地说了下去:“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庄国当今皇帝,但很巧的,我在我自己原来的世界——千年后很遥远的一个世界——本名也是叫庄倚危。”
“这名字放我们那时代,其实好像有点怪,不过我是孤儿院抚养长大的,这名字取得已经挺用心了。”
“还有就是,我也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没弄懂过自己到底怎么穿到这个书中世界来的,所以其他的原理似乎也没什么可钻研的了,现在的穿书文都不流行开篇先似模似样解释下穿书这个设定了——总之,你现在看到的我的模样,和我原本的长相也是一模一样的。”
虞其渊懒洋洋地听完他这一长串啰嗦,终于明白过来庄倚危到底为何要说这些废话。
庄倚危自己也直白道:“自我介绍完毕,我可不希望你误以为我是用着别人的名字、别人的相貌……话说陛下,您对我的长相满意吗?”
虞其渊微微一笑:“若是能把你的面皮撕下来,朕会满意的。”
庄倚危觉得自己可能真挺变态,虞其渊这话说得这么阴森森的,他听着居然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果然色心麻痹理智。
庄倚危:“陛下您休息,晚安……虽然可能不用,但考虑到您这会儿毕竟行动不便,所以如果万一您需要我帮忙,请务必不要客气,门外不远就有长榻,我就睡那儿,你叫我的话我一定会听见的。”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听到庄倚危走出去、殿门被关上的声音,虞其渊才松懈下来。
他的双腿没有知觉,此时确实行动不便,又本就不知缘由的虚弱疲倦,于是连躺下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这让虞其渊觉得很不满。
躺下后扯过被子,虞其渊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庄倚危那家伙睡过的床榻盖过的被褥……
他蹙起眉,过了会儿,终于还是忍着闭上了眼。
罢了,先休息好再议。
庄倚危抬起一边胳膊压在脑后,靠在长榻上,心情激动,又总觉得下一秒说不定虞其渊就会叫他,所以怎么都睡不着,只能盯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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