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庄倚危觉得猫猫陛下正在鄙视他——当然,鄙视这种情绪太不优雅,虞其渊表达得比较含蓄。
“……反正我对你图谋不轨的事你一清二楚,我就不藏了嘛,说话坦荡了点而已。”庄倚危摸了摸鼻子。
虞其渊懒得与他纠缠,再次道:“烧画。”
庄倚危想也不想地点头:“烧!”
情敌的作品,当然要烧!
得到这个回答,虞其渊才满意了。
他从檀木箱子上跳落到地,示意庄倚危现在就动手。
庄倚危伸手去开箱子,又忍不住好奇:“陛下,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非要烧掉这些画不可吗?难道是……当年那个庄定闲,其实是要谋反的庄家人安排在您身边的美男计,你直到临死才意识到这件事,所以才对这段感情毫无留恋了?”
虞其渊嗤笑了声:“你还是少听点无聊的说书吧。”
庄倚危更好奇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其渊凉凉道:“与你何干?”
庄倚危理不直但气壮:“我喜欢你啊,想要了解你的情史不是很正常吗……当然啊,我没那么变态,不会对猫身的你做什么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会对人身的虞其渊做什么似的。
庄倚危连忙补充:“我也不会对人身的你乱来的!就是……你是猫的时候,我只觉得你可爱,不会起色心,但是你是人的时候……就算我起了色心也不等于我会作奸犯科,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
虞其渊嫌他轻浮,喜欢一词说得轻易,其实不过是并不紧张罢了。
“你喜欢的是色相。”虞其渊道。
闻言,庄倚危没否认,理所当然道:“对啊,你的色相啊。那你就是长成那么漂亮的模样了,而且就算来个五官一模一样的——虽然压根没这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也没你那眉眼间的气质,我就喜欢你的五官和气质,我能怎么办呢,是吧陛下?”
虞其渊蹙了蹙眉:“废话连篇。拿画。”
庄倚危:“好嘞。”
但是从箱子里把画卷拿出来了,庄倚危又犹豫了。
“抛开画师不谈,这些画是画得真挺好的,把你的美貌和气质还原得很精致。”庄倚危一脸客观十足的模样。
虞其渊眯了下眼:“你想出尔反尔?”
庄倚危赔笑:“不是不是,就是再挣扎一下——这些画上的陛下您真挺好看的,您看要不咱们就大气一些,做到人画分离,不去想画师是谁,只欣赏画?反正画上只有你和你的落款,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这么漂亮,烧掉了太可惜了。”
虞其渊冷笑:“你倒确实大气。”
庄倚危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敢大气……算了,细想一下确实还是不好,我都觉得膈应,以后没法纯净地欣赏画了,烧了吧烧了吧。”
但寝室里点火,庄倚危怕蔓延整座宫殿,所以“请示”过虞其渊后,庄倚危把一箱子画都搬到了后院里。
他拿来烛火,心痛地点燃了第一幅。
虞其渊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淡漠地看着火舌席卷画布,像是烧掉了他的诸多过往。
宫人们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陛下突然把先前带回来的一箱子画给烧了。
可若说是陛下不喜欢那些画,所以想烧了眼不见为净吧,似乎也不是,因为陛下看上去还挺舍不得的。
倒是陛下身边那只小白猫,跟督察似的坐在边上,比较像是不待见那些画的。
难道是陛下在画和猫之中二选一,忍痛放弃了猫不喜欢的画?
……这猜测好像有点离谱。
拏云殿的宫人们比较闲,干脆瞎猜。
画烧了几幅,庄倚危先前要的酒和软剑正好送了过来,主要是软剑得现去兵器库里挑拣,所以多耽误了些时间。
庄倚危也刚好不想再亲眼看着画被烧毁——感觉画上虞其渊的脸被火焰吞了,实在心痛。
于是他把所有画卷堆到火堆上,让院子里的宫人盯着烧完:“如果中途火灭了,你们也不要上手,等朕自己来继续烧,你们就盯着别让院子里其他地方烧到就行。”
然后庄倚危抄起猫,拿着软剑,示意望青他们把酒坛子抬到内殿里去。
“阿鱼你也别看了,这烧画也不好看嘛,晚点我带你来确认焚毁现场就行了,现在咱俩喝酒去,好不好?对了,这软剑你喜欢吗,我看着好像确实还挺漂亮的。”庄倚危念叨道。
宫人们默默震惊——原来他们瞎猜的居然没错吗?
听起来怎么真像是陛下因为猫不喜欢那些画,就把画给烧了?
可如果说陛下宠爱养的小猫,也不像啊,陛下还打算给猫喝酒呢,一点都不怕猫喝了酒伤身体甚至丢了性命,这也不算宠爱吧?
问软剑又是什么意思,猫喜不喜欢的,还能是给猫使的吗?
算了算了,皇帝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他们别瞎想了,反正没戏耍到他们身上。
虞其渊被庄倚危强行抱着,木然地扫了眼离远的火堆。
又一幅画卷被下面的火焰点燃,上面的系带被烧断松开,原本卷着的画顺着火堆的坡度滚落展开,画上他自己的脸正对前方轻笑着,然后很快被追上来的火苗淹没。
看那幅画中他的衣着,是作于庄定闲离宫前最后一个冬日。
“静观,看我的新作!”庄定闲当时兴致盎然拿着画给他看。
虞其渊对自己的画像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是庄定闲用心画的,才多看了两眼。
他也闹不明白,几年里画了那么多幅,庄定闲怎么画不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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