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梦中情人人事不省、不着寸缕地横陈在眼前,该怎么办?
虞其渊是一只猫的时候,庄倚危好意思把人家从头到尾一顿揉捏。
但现在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庄倚危连眼睛都不敢瞎瞟。
他刚才把猫身的虞其渊放在衣物间,本来是想着,万一虞其渊变回人身了,方便帮忙穿下衣服蔽体。
但现在,刚伸出手,庄倚危就觉得自己像是要犯罪。
于是他没敢动,只匆匆把被子扯过来给虞其渊盖上。
那拆了琴弦的静观琴还放在床榻里侧没人管,庄倚危扯被子动作大了点,带到了琴身,虽然没发出什么大动静,但虞其渊还是微微蹙了下眉。
庄倚危霎时屏气凝神。
直到确定虞其渊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才小心翼翼舒出一口气。
然后他突然想到……这静观琴身上刻有琴铭,他之前还纳闷过上面的字迹不如画上落款的字迹好看。
现在想想,琴身上的字,怕不是就是那个庄定闲写的吧!
这琴细看也挺粗糙的,虞其渊不像是这么没有审美的人,也不像是有兴致用自己的化名给琴取名的,所以这琴还很有可能是那个庄定闲送给虞其渊的,看这手艺说不定还是亲自做的……
烧掉!
这把琴也该烧掉才对!
庄倚危顿时就手痒了。
不过……他看着安静躺在眼前的虞其渊,心想,这把琴他没说。
所以,还是有点顾念旧情的吧?
庄倚危偃旗息鼓。
他回忆了下之前在小茶馆,听史今说过的关于逍遥王庄定闲的事。
这人人如其封号,家世背景这么便利,却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史书留名的正经事,唯独当过的一个官是虞哀帝身边的起居郎,显然还是走关系当上的。
据说,庄定闲在大虞亡国的前一年卸官离宫,然后就四海逍遥去了,再也没出现过。
反正他是庄氏嫡系子弟,即使身处乱世,也走到哪儿都比别人安全自在。
甚至直到庄氏入主宫城,登基的登基,立储的立储,封王的封王,庄定闲也没公开露过面,逍遥王这个封号都是当了皇帝的亲爹直接给他分馅饼的。
后来据说是有人出海时瞧见过庄定闲,此人不亦乐乎云游四方。
总之庄倚危觉得庄定闲没什么特别的长处,还没心没肺,也不知道虞其渊看上了这草包王爷什么地方。
而且,当时虞其渊作为皇帝还和庄氏不共戴天吧,居然都愿意放心接纳这个庄定闲。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虞其渊对对象要求这么低都行的话……
那他庄倚危也很有机会啊!
庄倚危一下子又心潮澎湃了。
他继续欣赏着美人面,觉得虞其渊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那些画到底远不如真人,与其想要留下画,还不如想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就这么遐想了一个时辰,庄倚危突然反应过来,虞其渊怎么还没醒?
昨夜虞其渊从猫变成人,虽然不确定具体时长,但他体感大概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吧,反正也没有很久,但这会儿都睡了这么久了,万一马上要变回猫了怎么办?
要叫醒他吗?
庄倚危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虞其渊。
毕竟虞其渊也是想看能不能变回人,而不是打算喝醉了酒睡过去的。
“陛下?”庄倚危喊道,声音不高不低。
他动静不大,推人的动作也轻,虞其渊并未马上醒来。
庄倚危只好狠狠心,推动的力道大了点:“陛下?阿鱼?虞其渊?快醒醒,你变回人了——”
数声过后,虞其渊终于姗姗醒来。
他意识不太清醒,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蒙,瞧着眼中似乎含了一层水雾。
庄倚危一个心跳没跟上。
但这样懵然的虞哀帝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他就倏然清醒过来,眼神清明了许多。
虞其渊在庄倚危搀扶下坐起了身,靠在床头,因为腰际以下盖了被子,也有长发蔽体,他此时头昏脑胀,就没顾上穿衣。
虞其渊不在意,庄倚危却是眼睛又没地方放了。
他捻了捻手指——刚刚扶虞其渊起身,自然没办法还隔着什么,于是他握到了虞其渊白皙的小臂,虞其渊的长发还从他指间滑过去了——想接下来都不洗手了,但又怕被虞其渊嫌弃邋遢。
庄倚危眼珠子四处乱转,瞧着颇有贼心,苦于没那贼胆。
他说起情况:“陛下,你刚喝醉没一会儿就变回人形了,又睡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我觉得再不喊醒你,说不定你就来不及知道自己变回人了这件事,所以把你叫起来了……你现在头很痛吗?腿还是不能动?”
虞其渊蹙着眉“嗯”了声。
看来饮酒以及饮的多少,确实和变回人身的情况有关。
为何会有关,暂且不谈,也无法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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