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虞其渊冷下脸,他倒是迟钝了,听了冯青景的话才意识到,为何他方才半点没想着要避开庄倚危。
因为冯青景这番话,与其说是想问虞其渊,不如说就是想让庄倚危听到。
“你太多言了。”虞其渊沉声道。
冯青景垂首:“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必然惹得陛下不悦,想必接下来也不会再允我同行,正好我今生体弱无能,也就不再随行添乱了,明日我便回屏城。但陛下,我对您绝无异心,若说这世间有谁盼着您好,我当仁不让……陛下,庄三公子,我告辞了。”
虞其渊神色越发不愉:“出去。”
冯青景行礼告退。
待他出去了,房门关上,虞其渊看向庄倚危。
庄倚危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喃喃说:“你之前骂我蠢、草包……确实没骂错。一个你说压根不熟的人都能从那么点线索里意识到你的盘算,我整天跟你待在一起,却还得一个外人来提醒,才能意识到你在做什么……”
虞其渊轻叹:“阿楚,不是你迟钝,正是因为你性格豁达,又对我从无疑心,在我面前不爱动脑子,所以我才没有太遮掩,也好让冯延思察觉、免得他因为怀疑我而妨碍了你熟悉政务。”
庄倚危怔然地看着他,又问:“是吗,静观,你是打算怎么做呢?你是不是……想在原书剧情开始、我消失之前自戕,这样这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宿主了,系统就算不满要改来改去,但毕竟还没到死线,一切还有转机……你想让我独自活下来吗?”
虞其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这本来也是你的一生,我既然命数已尽,能机缘巧合得这一世重活一年,已然是从老天手里挣来了,何必强留,难道你觉得,我独活下来又很好吗?”
庄倚危苦笑了声:“难怪你那么轻易就放过了这件事,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我还以为你是性格如此,理智占了上风,所以不想浪费时间纠结没意义的事。”
“你这些天事事都格外顺着我,今天又说要给我画像,我还以为你是寻思着我活不了多久了,想要‘弥补’我上辈子的遗憾,包括上辈子我只能留在宫里等着你处理完政事回来找我,所以这辈子你拉着我一起处理政事……虽然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需要弥补我的,但你总觉得亏欠了我,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我就这么想来糊弄自己。”
庄倚危摇了摇头:“这件事还得谢谢冯青景提醒了我……静观,你不能留我独活,我不会让你的盘算成真的。”
虞其渊无奈:“那怎么着,我们俩到时间了看谁先自尽成功,没来得及的那个就受罚活下去,还是马上也自尽殉情?”
庄倚危磨了磨牙:“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但我反正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的,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
“所以你就要对我那么残忍,让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虞其渊原话奉还。
这是桩糊涂官司,谁也没法说服谁,毕竟不论怎么说都能用相同的话术两边堵。
不过虞其渊又想起来一件事:“纪遥算是也有系统的宿主,还是也是一个原书剧情开始前要被消失的‘意外’呢?他如果有系统,先前应当不能主动告诉我他的身份,他的重生若也是系统出错导致的……这算不算到时候能用来和系统制衡、重新打商量的一个契机?”
庄倚危眼睛一亮:“要跟系统打商量,那肯定得我死啊,你没了未必有系统找你的,我……”
虞其渊还是原话奉还:“你没了的时候也不是宿主身份了,你把这身份给我了,你忘了?届时你也未必有系统找你。”
庄倚危:“……静观你照抄我的话,很可恶欸,学术不端。”
虞其渊失笑:“好了,横竖商量不出结果的,你现下也没法联系上系统,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事到临头再说吧——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说出这种拖延的话。接下来,你配合我的盘算,好好学习怎么当皇帝,以防万一。”
庄倚危拉下脸:“那你呢?”
虞其渊看他脸色,觉得新奇,笑道:“我也配合你的盘算,你不是已经拟好了旨要立我为摄政王、若你出事可名正言顺登基吗,我答应你,不会在这件事上跟你对着来,也算以防万一。届时不论是我们谁出了事,对方都不许殉情,好好活着,好好当个皇帝,好不好?”
庄倚危抓住了线索:“摄政王这事,你原本是打算敷衍我,暗地里想办法跟我对着干是吧?”
虞其渊:“……谁说你迟钝的,分明很聪慧。好了,我们……”
“谁跟你好了,君静观,虞其渊,我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接下来要跟你冷战!”庄倚危宣誓道。
虞其渊越发觉得新奇:“你要给我脸色看?”
庄倚危点头:“对。”
虞其渊笑道:“为什么?因为我隐瞒你我的盘算?可你之前也没有跟我商量,就擅作主张决定你死我活,我不过是做了一样的事罢了,你发火,有点不占理吧?”
庄倚危觉得虞其渊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的擅作主张和你的隐瞒不是一回事!我是没跟你商量就做决定了,但我没有隐瞒你,如果我当时也瞒着你、不告诉你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那你瞒着我筹划让我活,我才不好意思发火,但现在……虽然我不是完全占理,但反正我要发脾气。”
“好好好,那今晚你换个屋,还是我换?”虞其渊觉得让庄倚危闹一闹也行,还是轻笑着道。
庄倚危更气了,拉着虞其渊就往床榻走:“换什么换,冷战又不是分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远离我好清静清静?”
被庄倚危摁在被子上亲的时候,虞其渊罕见地困惑了:“你亲我做什么?又不冷战了?”
庄倚危忿忿道:“冷战又不是分手,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亲?”
虞其渊按住他的手:“扯腰带有点过了吧,你到底还闹不闹了?还是,你想走‘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过场?”
庄倚危反手握住他的手,重新按回被面上。
他低头看着满面从容的虞其渊,咬牙道:“陛下,做|恨没听说过吗?”
虞其渊当然没听说过这么古怪的词,只是纵容地默许了庄倚危接下来言行不一的做法。
被折腾了一晚,再醒过来时,虞其渊还以为这桩事就过去了。
但被庄倚危冷着脸伺候穿好了衣物,虞其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伸手摸了下他:“冷战还没结束呢?”
庄倚危一边动作温柔地替他穿鞋袜,一边硬邦邦地“嗯”了声。
虞其渊忍俊不禁:“那什么时候才结束?需要我配合做点什么吗?”
“……你认真点!”庄倚危道。
虞其渊唔了声:“坦白来说,我还真有件事想要同你冷战。”
庄倚危抬眼睛看他。
虞其渊:“腰不太舒服,你昨晚有点太过了。”
庄倚危又垂下眼继续伺候他穿鞋袜,冷哼道:“忍着,这是惩罚。”
虞其渊伸出手指,在庄倚危下巴上勾了勾:“惩罚?‘做|恨’吗?这词我还是没太明白什么意思,你居然要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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