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半夜一点多了,那时林白辛已经睡下,冷不丁的一个电话顷刻间驱散了所有困意,撑坐起身,摸黑开灯,乍然间还以为听错了,林白辛半眯着眼,脑仁都猛地一跳:“谁去相亲?”
“闵闵姐,她去。”周晋重述,“我也是刚才听到这事,赵叔回来讲的,其他人都知道,不过我还没敢找闵闵姐,诶怎么忽然就要相亲去了,我寻思先问问你,你们又吵架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闵前天才回四平县,比林白辛早两天到,京都总店这边还有业务没有交接完,因而林白辛明儿才能离开,她这两天一直在忙工作,今晚都加班到了十点才回来,连于闵人都没见到过,分隔两地,哪儿来的吵架。
“她要去的?”林白辛俨然不相信,下意识以为多半是于盛聿他们自作主张,于闵刚回那边就强迫她去相亲,应该不太可能是于闵自己愿意去。
然而事实是并非家里人一味强迫,一个大活人,她自己不肯去,总不能把她绑了架着去,是于闵自个儿同意的,赵叔亲眼目睹,耳听为实,今晚可把于盛聿郑清乐坏了,那俩欢天喜地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就差直呼祖坟冒青烟大显灵通,比他俩当年离婚成功都开心。
赵叔一个外人不好干涉别人的家事,可他都能看出来这事儿不对劲,处处透露出古怪,所以到家便对周晋提了一嘴,周晋思来想去还是先给林白辛通风报信。
林白辛是明儿上午的飞机,中午落地,等抵达四平县,届时估计相亲都结束了。
“明天跟谁相?”揉揉眉心,林白辛下床,打开扩音,飞快点进软件搜最近一班的机票。
这个周晋还不清楚,刚才得知消息,他太着急了,以至于忘了打听。
赶紧一拍脑门,周晋猛地回过神:“我马上去问问,晚点跟你讲,等一下再回你电话。”
既然是长辈介绍的相亲,那八|九不离十就是身边的熟人,一般相亲都是从周边的人脉资源开始找,知根知底的才靠谱,除非实在是圈子里没有合适的才会往外找。
火急火燎挂断电话,周晋跑得比鬼撵都快,期间不忘打于闵的视频,可惜这么晚了,也许对面是开了静音模式,连打几次都没打通,没人接视频。
砰砰敲赵叔的房间门,周晋想也不想就找赵叔问,不过他显然搞错了,赵叔只是听于盛聿他们说起了这事,没太记住找的谁,无可奈何,周晋又找其他人,兜转一大圈才打听到来明天相亲的那个的确是老熟人,大家都认识。
“靠,怎么是他!”
周晋惊讶,张大嘴半天合不拢,随即开骂,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想不到身边潜伏了这么个“间谍”,藏得真够深的,平时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子竟然瞒得死紧,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他。
但也有可能是对面也不知情,相亲嘛,好多都是顺着父母的意思去约定的地方和对方见见面,见面之前没有任何联系,见了再开盲盒很正常。
于闵的视频打不通,电话也打不通,周晋大半夜扰人清梦,转头找另一位正主,线上质问。
但超出周晋的预料,对方其实知情,面对周晋,这位正主不辩解,却还是打算去,直到周晋气得跳脚,石破天惊地冒出一句:“你大爷的,你这就是当小三,明知故犯,破坏人家感情,你要脸不要?”
对面沉寂了许久,瞬间静得可怕,好一会儿才吭气:“她有对象了?”
“没有。”
“……”
“反正跟你讲不清。”
折腾半个晚上,周晋才给林白辛回拨电话,将这边的情况逐一告知,且还从中探听到了另一件事。
有关于盛聿是如何找到的于闵的租房,于盛聿讲的是,有人给了他地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晋一向浆糊的豆腐渣脑子突然好使起来,他明着问:“姐,你把闵闵姐地址给别人了?”
林白辛没有,不可能会给。
“那舅舅怎么找到闵闵姐的?”
唯二和于盛聿有联系,且知道于闵租房住址的就两个人,一个林白辛,一个周晋。
周晋守口如瓶,可不是他泄的密,他干不出这种事,绝对不是他。
“奇怪,那是谁给的?”周晋疑惑。
林白辛无法解答,那会儿她已经在机场候机,坐在椅子上,她的脸煞白,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因为这个事,周晋噼里啪啦吵人耳朵,林白辛却不太听得清他在讲些什么。
通往锦城的飞机两三个小时,从锦城转到四平县也快,加之路上转车耽搁的时间,全程不超过五个小时。
直接去的周晋家,大清早开门见到她,赵叔都懵了,林白辛要回来的消息谁都没告诉,连周晋都不知道她竟然连夜提前买机票赶回来了。
一身的疲惫无比狼狈,赵叔拉林白辛进门,楼上的周晋过了几分钟被动静吵醒才下来,当看到林白辛更加惊诧。
“姐,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下午才到吗?”
什么都不解释,那些不重要。林白辛转向周晋,只轻轻说:“我要见她……”
。
这一天万里无云,一片碧蓝,八年过去,四平县早和记忆中相差甚远,八年来的改变一样一样地叠加,甚至曾经的老街道都和以前不同了。
县里前两年建了新的商场,商场背后还修了两条新街,其中一街的云屿咖啡馆里,于闵坐在最靠里的角落,面前的咖啡喝了大半了,郑清的短信一条接一条,于闵早就将她拉黑,可惜郑清又换了张新卡,除非于闵也换新卡,不然拉黑一个号她就换一个新的号。
郑清相当关心相亲的进度,要不是于闵反对,当妈的都想跟着来,现在距离约定的相亲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郑清心急,恨不得立马就能知道结果,一直问个不停。
这张咖啡桌上,坐的始终只有于闵一个人,另一位迟迟不见踪影。
桌上也只点了一杯咖啡,没有多的。
于闵不着急,垂眸拿起勺子搅搅杯底,慢条斯理,一会儿端起咖啡兀自抿一小口。
糖加少了,苦的。
她还是不喜欢外面的咖啡,不合口味。
该赴约的人不见踪影,问都不问,专注喝那杯难喝的咖啡,准备喝完就离开。
这个不来,还有下一个,郑清安排了一堆人,排队能排到街尾去。
这个时间段的咖啡厅客流量相对变低,还留下的大半都是正在敲电脑或者临时找场地办公的工作党,只有于闵旁边桌是一对父子,爸爸带着儿子出来写作业,小孩儿脑子转不过来,琢磨半天都解不出解不出一道题,当爸的耐性差,气得快要动手。
咖啡厅的员工半小时内来了这边三次,前两次过来劝导制止,最后一次则是委婉请离,经过一番拉扯,那对父子才不情不愿离开了。
过后,旁边桌没再坐人,被包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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