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6)
“至于姜浚川和姬明辙,二人策略皆可观,只是...”
楚域目光落在他面上。
便见那人轻笑一声:“这自古探花郎都取的是容颜最盛之人,臣倒以为,不若以姬家三郎为探花郎,才堪相配。”
这话说的讨巧,明面上夸姬明辙生的好,实则却将状元的名头给了姜浚川。
楚域勾了勾唇:“姜太傅,你怎么看?”
姜太傅目光微垂,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浚川笔力尚浅,不如姬家三郎。”
这话一出,有人当即笑道:“太傅何必过于自谦,姜郎君少年英才,已是十分难得。”
“况殿试取士,自当以文章论高下,臣倒以为,姜郎君的策卷条理分明,兼顾世情,当属头名。”
“哦?”楚域意味不明地扫了众人一眼,“没有旁的意见了?”
翰林院掌院一直立在一旁,此刻闻声而出:“臣斗胆直言,姬明辙之策卷,论强干,不言削枝,论整肃吏治,不先夺权,充军备而不增赋,抚边民而不迁土,字字有分寸。”
“臣以为,姬明辙当居首位。”
先前替姜浚川说话的那人不赞同地蹙眉:“掌院之言,臣不敢苟同,姬明辙之策,立意虽峻,到底多锋少圆,比不得姜郎君之文进退有度。”
话音未落,另一人也接道:“臣亦以为然,殿试取士,不在求一时惊艳,而在择辅政之才,姜郎君由姜太傅亲自教导,其见识非姬家三郎可比。”<
“不错,姬明辙之论,未免过于理想,法度固然重要,可朝局盘根错节,岂是一纸之策可断?”
一时间,下方渐渐推拒姜浚川为状元的声音愈多,翰林院掌院立在殿侧,目光微沉,却未出声。
楚域冷笑一声,目光在殿下众人面上扫了一圈,挥手道:“行了,都下去吧。”
众人觑了楚域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殿内,楚域冷眼看着面前字迹不一的三份策卷,忽地一敲御案:“方才他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黄海平立在龙椅后,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道:“回圣上,都听见了。”
“你以为如何?”
黄海平即刻道:“圣上说笑了,奴才一个阉人,哪里听得懂这些,只是奴才以为,这殿试乃是圣上的殿试,取士自然也是替圣上取士,自然是以圣上的心意为先。”
楚域偏过头,目光在黄海平面上逡巡片刻,笑道:“你如今,倒是愈发油嘴滑舌了。”
黄海平忙低头:“奴才不敢。”
楚域没再说话,目光静静落在案前的三份策卷上,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才拎起朱笔,圈出其中一人的名字。
翌日一早。
苏月潆方才起身,春和小心翼翼将她一头乌发梳拢,还未挽好发髻,就听夏恬在帘外禀道:“娘娘,黄大监来了。”
“黄海平?”
“是。”
苏月潆挑了挑眉,今日正是传胪大典,黄海平不在御前伺候,来颐华宫做什么?
“请他进来。”
帘子掀起,黄海平弯着腰进殿,面上堆着笑,身后还跟着一名宫人,那宫人捧着的朱漆托盘上正放了一套衣裳。
“奴才给娘娘请安。”
苏月潆抬手止住春和的动作,侧眸望向黄海平道:“大监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圣上有何吩咐?”
“娘娘聪慧。”黄海平笑吟吟瞥了那宫人一眼。
那宫人登时将托盘呈于苏月潆眼前。
“奴才不敢多言,只是奉圣上的旨意,给娘娘送这一身衣裳来,还请娘娘换上。”
苏月潆眉梢微挑。
春和已经领着宫人接过衣裙展开。
苏月潆望了一眼便瞧出来,这不是宫中的衣裳,更像外头世家女郎的穿着。
她看了黄海平一眼:“这是何意?”
黄海平卖了个关子:“娘娘换上便知。”
苏月潆不再多问,很快换了衣裳出来。
水蓝色的长裙贴着身形垂落,腰间系了一条素白软带,将身段衬得愈发清直。
月白色的薄纱拢在外头,袖口微阔,行走间如水流云动。
她素来容色清艳,如今只用一支白玉簪束发,更显得高洁出尘。
黄海平心神一震,很快低下头笑道:“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还请娘娘移步。”
宫门处,一架寻常的青布马车正静静候在一侧。
苏月潆抬眼望去,便见驾车之人一身青衣,肩背笔直,眉眼间含着一抹英气,正是陆观承。
见苏月潆行至车前,陆观承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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