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5 / 5)
话落,苏月潆痛快转身,回了颐华宫。
午时,天色突变,外头忽然下起了小雨。
苏月潆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端坐在书案后,一字一句抄着《法华经》,墨迹清秀工整。
秋宜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脸色难看地几乎发青。
春和侍立苏月潆身侧,替她磨着墨,见状抬头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秋宜咬着牙道:“内务府那帮子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方才去领这个月的用度,内务府那起子人竟将咱们宫里的生生扣了七成,连这些瓜果蔬菜都是旁人不要的。”
春和脸色一沉:“金海呢?”
秋宜更气:“那内务府总管知晓金海向着咱们娘娘,寻了借口罚他跪在雨里,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春和听完,脸色猛地一沉:“我这就随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站住。”苏月潆嗓音淡淡,笔下未停。
春和愣住:“娘娘?”
“内务府哪有那样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为难颐华宫。”她语气平静,“只怕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春和眼眶微红:“可她们也欺人太甚,若是圣上知道...”
笔尖微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
苏月潆很快将这张纸扯下,换了一张新的重新抄写:“从本宫私库中拿些银子,好生安抚金海。”
“至于份例,随他去吧。”
春和与秋宜对视一眼,皆是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多说,应了下来。
苏月潆垂着眼,安安静静抄着经书。
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心头那股子密密麻麻的闷痛又袭了上来。
阮贵嫔虽是炫耀,可有一句话却说的不错,圣上对她始终存了几分情意,否则不会在她做下诸多错事后,还能稳坐贵嫔之位。
而这份情谊,真叫她恶心,也叫她无法做出主动讨好楚域之事。
今日之事自然没能瞒得过御前。
楚域听完黄海平的禀报,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批着折子的笔锋却几次停在半空。
他抬眸,望了眼外头连绵的雨势,很快低下头去。
黄海平小心觑了眼圣上的神色,见他眉眼沉静,只是写着折子的笔锋愈来愈快。
终是“啪”地一声,将朱笔撂在案上。
“她什么反应?”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偏生黄海平听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道:“娘娘...一直在抄经。”
楚域没说话,良久,忽而冷笑一声,又气又怒地用指腹摁住自己的太阳穴,颤着手拎起朱笔,复又狠狠摔在案上。
黄海平吓得一激灵,暗暗紧闭着眼。
好在楚域很快恢复如常,重新伏案批阅。
直至更漏声起,殿外的宫灯换了三盏,御前也不曾来过任何一人。
楚域抬起眼,视线落在御案一角,那里安静放着一只白玉簪子,玉色温润,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他伸手,将那簪子捏在指尖,力道渐重,握得生疼。
他不相信她不明白自己解了她的禁足是什么意思,既然她不稀罕,他又何必执着?
楚域将那簪子随手扔在案上:“告诉夏钺,撤了颐华宫的眼线,往后贵妃的事,不必再报。”
黄海平一怔,下意识抬眼,却见帝王神色冷峻,眉眼沉如寒潭。
“朕累了。”楚域站起身,径直往内室走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