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4 / 5)
楚域神色平静:“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知道,它发作时,是何滋味。”
黄海平捧着一支崭新的玉瓶。
楚域淡声道:“给她灌下去。”
郑庶人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对死的解脱,在死之前,还能有他亲自送自己一程,已是福气。
鸩毒入喉,所过之处皆有一股剧烈的疼痛灼烧感。
不过几息,郑庶人便开始抽搐,口中溢出血沫,瞳孔涣散。
楚域垂眸看着,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眼见郑庶人快要不行了,楚域才瞥了一眼黄海平。
黄海平当即上前,钳住郑庶人下巴,将吊命的参汤给她灌了下去。
楚域面不改色:“吩咐太医院,用最好的药将人给朕救回来。”
“往后每一日,给她灌下一剂鸩毒,直至救不回来为止。”
郑庶人依旧躺在地上抽搐,黄海平却是一眼不敢再看,听得心惊肉跳。
圣上自继位起,足以称得上是个仁善之君,如今竟能想出这般折磨人的主意,下手的还是皇室宗亲,忠臣之女,可见贵妃乃是圣上逆鳞,触之极死。
楚域吩咐完,转身离开。
至殿外,黄海平重新呼吸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才顿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参与此事者,可都查清了。”
黄海平垂首:“是。”
楚域道:“都杀了。”
话落,他大步踏上御辇,径直往乾盛殿去。
因着苏月潆耽搁的政事,皆要一件件处置干净。
他要做个极有功绩的帝王,才能朝堂中的臣子畏惧他,畏惧到不敢对他的私情有一丝半点的置喙。
这一日,六宫静若寒潭,人人胆战心惊。
颐华宫中,几乎是楚域前脚刚走,苏月潆后脚便睁开眼。
她坐起身,指尖微微发凉,夏恬连忙上前扶起她,哽咽道:“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
天知道,当时娘娘执意要做这场戏时,她们有多心惊胆战。
苏月潆倒没蠢到真的喝了那药用自己的命去赌,可为了以假乱真,到底也在唇上抹了一些,又命她们暗示了岐山,才有了昨夜那场好戏。
只是夏恬至今都不明白,岐院正昨夜将娘娘的境况说的那般严重,是真的严重,还是...
不等她细想,便听苏月潆道:“带上二妮儿。”
夏恬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是。”
秋宜捧着个小小的白布包,递给苏月潆。
那一团小小的身躯,如今已冰冷僵硬。
苏月潆没再揭开看,只是抱着二妮儿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久到夏恬以为她不会再动,才轻轻抬起脚,走至后院的一棵海棠树下。
“铲子。”
树下的土被临时挖开,苏月潆亲自将二妮儿放入土中,堆出一个小小的土包。
指尖沾了泥,她也没有擦。
“你最喜欢阿娘,往后阿娘也永永远远的陪着你。”
“你放心,害过你的人,阿娘都给你报仇了。”<
“往后日日夜夜,阿娘都给你带爱吃的来,都是能吃的。”
苏月潆嗓音极轻,却听得夏恬等人眼圈一红,喉中干涩疼痛。
风吹过海棠枝,枝叶轻晃。
乾盛殿内,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却压不住一室的肃杀感。
岐山跪在阶下,额角仍有未干的冷汗。
他将昨夜之事细细禀报,甚至包括昨夜贵妃宫中的宫人是如何着急忙慌的说贵妃中毒了,他从贵妃唇上是如何查验出剧毒,可后来从血液中却又查出异样。
楚域坐在御案后,垂眸批着折子,始终没有抬眼。
直至岐山说完最后一句,他才淡淡“嗯”了一声。
朱笔落下,将手中折子批完,他抬眸看向岐山:“你做的很好。”
经过昨夜的事,楚域已经想明白了,只要苏月潆好好活着,她愿意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
总归他是帝王,能护得住她。
因此楚域几乎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平静开口,语气近乎随意:“往后无论贵妃想要你做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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