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3 / 5)
她转过头朝着苏月潆哭道:“贵妃娘娘,便是您平日里不喜妾,却也不能将这掉脑袋的事儿安在妾的头上呀!”
话未说完,苏月潆已淡淡开口:“是么?”
她抬手,将人偶腹部的缝线轻轻挑开,一小截暗紫色香灰落出。
苏月潆将其摊在掌心,凑在楚域鼻下:“圣上可闻过这味道?”
楚域下意识有些嫌弃地想要撇过头,却碍于苏月潆的眼神,强忍着低头嗅了嗅。
淡淡的檀香还带着一丝苦凉。
他抬眼望着苏月潆:“这是江南苦檀?”
苏月潆缓缓抬眸:“传说以江南苦檀缝入偶人的腹中,便可以此做咒,叫那人生生衰竭下去。”
“而这传说,仅在江南地带散布。”
整个后宫中,能有如此能力,又与江南扯上关系的,也就一个阮贵嫔。
阮贵嫔脸色瞬间惨白:“这能说明什么?难不成旁人就不能刻意设计,以此栽赃妾么?”
她膝行上前两步,抱着楚域的腿哭求:“圣上,妾没有,妾真的没有,还请圣上彻查啊。”
苏月潆看着阮贵嫔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是么?”
“若是这不能说明什么,那这人偶上的布料呢?”
她转向楚域:“圣上,这人偶的布料,用的是先前江南上贡的贡缎,此物共有三十匹,其中二十八匹入内务府,剩下的,便是赏赐给了阮贵嫔的母家,靖安侯府。”
说着,她指尖挑起上头绣着的纹路,冷声道:“而这绣法,似乎也是江南一代才有的工艺,听闻阮贵嫔的姨娘,便极擅此道,想来见着此物当格外熟悉才是。”<
阮贵嫔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苏月潆。
苏月潆怎么敢!
怎么敢用姨娘来威胁她!
苏月潆勾了勾唇,看着阮贵嫔的眸光充满痛快。
害怕吗?阮莞,这才是刚开始呢!
楚域缓缓开口:“黄海平,去查,咸福宫中宫人进出宫门的记录,以及江南贡缎的账册。”
“是。”黄海平正要转身。
阮贵嫔却匆忙阻止,拽着楚域袍角求道:“身上,香和银针都是寻常之物,谁都能得到,这贡缎和技法也非只有靖安侯府才有,贵妃娘娘这是欲加之罪!”
“圣上,这一定是针对妾的局啊!”
“是么?”阮贵嫔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众人转头,便见阮贵嫔身后一直垂首沉默的檀影忽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地:“奴婢有罪!”
阮贵嫔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这些天,为了给苏月潆找不痛快,她都是将檀影带在身边,好时时责罚出气。
连带着今天这样的日子,她本想带着檀影送苏月潆一程,却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阮贵嫔猛地咬牙,出声道:“檀影,我知你同苏美人一般,都嫉恨于我,可今日之事,实在由不得你胡乱攀诬。”
檀影扭过头麻木地望了阮贵嫔一眼,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尽是死气。
她将后背挺得笔直,看着楚域的眼神中没了畏惧,只剩一往无前的孤勇:“启禀圣上,此事,确是阮贵嫔所为。”
院中一片死寂,荣妃挑了挑眉,将韶充仪护在她身后。
阮贵嫔当即厉喝:“贱婢!你疯了!”
檀影双眸泪水滑落,却不敢抬头:“奴婢所言,若有一字为假,便叫奴婢不得好死。”
“当初苏美人还在世时,阮贵嫔因着嫉恨贵妃娘娘,便对苏美人诸多为难责罚,奴婢看在心中敢怒不敢言。”
“苏美人去后,阮贵嫔便将奴婢看贵妃娘的替代,肆意打骂。”
“奴婢跟在阮贵嫔身边,有一回,不小心偷听见了此事,正是靖安侯府的姨娘替阮贵嫔将东西送入宫中,为的便是攀诬贵妃娘娘。”
“奴婢无用,不敢将此事和盘托出,可若到了此时再不说,无异于助纣为虐,奴婢还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主子。”
檀影猛地磕头,几乎泣不成声:“阮贵嫔说,只要怜贵嫔失子,圣上定然震怒,再以星象推波助澜,贵妃娘娘必死无疑。”
她抬头,看着楚域的眼中尽是泪水:“就连那鳌鱼灯,也是阮贵嫔寻了人使计破坏。”
话落,阮贵嫔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檀影,怒不可遏:“谁教你编出这些瞎话的,真是胡说八道!”
“圣上,此贱婢定是受人指使,妾从未...”
“黄海平。”楚域淡淡掀了掀眼皮,看着阮贵嫔的目光中不含半点旧情,“去传靖安侯府的姨娘过来。”
今夜闹出这般多事,宗亲勋爵的家眷都被锦衣卫团团围起,要带个人过来,还真是快得很。
阮贵嫔看着楚域冷硬的侧脸,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这是苏月潆特意替她布下的局。
她抬眼,对上苏月潆格外平静的眸子,双眼满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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