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5)
那张密信打着旋儿落在她膝上。
苏月潆的目光一点点落了下去,信上短短几个字,虽是陌生的笔迹,那字眼却熟悉的刺目。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按住,疼意翻涌,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苏月潆反倒飞快镇定了下来,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攥紧衣袖,抬眸看着楚域,声音极轻:“圣上既已查清,还来问妾做什么?”
气氛瞬间凝住。
楚域黑沉的眸子紧紧攥住苏月潆,眼眶发红,眸底血丝未散。
“没了?”他嗓音发颤,咬牙道:“你就没有旁的要同朕说的?”
苏月潆无力地扯了扯唇角,睫羽掩住眸中异样:“圣上应当都知道了吧,妾与长宁侯,的确有过一段婚约。”
“不过是当初妾母亲去的早,为妾计下的婚约罢了。”
她抬起眼:“在妾嫁入雍王府后,便与长宁侯再无来往。”
“再无来往。”楚域在唇齿间缓缓研磨这几字,视线中带着浓浓的痛意,“果真再无来往么?”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目光有刹那狰狞,直直望进苏月潆眼底:“那你告诉朕,春狩那日,你失散时,到底和隋屿在山洞中做了什么?”
“你唇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苏月潆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眼中的难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一股浓浓的倦意:“妾说过,乃是惊惶之下,妾自己咬的。”
“真的么?”楚域忍无可忍,上前一步钳住苏月潆下颌,迫使她抬头,“这个时候了,苏月潆,你还不肯同朕说真话。”
“你这个骗子。”
苏月潆双眸冷静望着楚域的双眼,事已至此,她怎会不知,依着楚域的性子,若不是事事尽在掌握,他绝不会贸然前来颐华宫。
可有的东西,她便是死也不能承认。
她任由他钳着,下颌生生被他捏出红红的指印。
可苏月潆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静静望着他道:“圣上要听,妾便说了,妾说了,圣上不信,妾也没有办法。”
楚域盯着她那双眼,太平静了,平静的叫他几乎快要发疯。<
凭什么他已经快要疯掉了,而她还能高坐莲台?
“苏月潆。”楚域带着一股报复的快意道:“你当朕是傻子么?”
“你同隋屿若真的清清白白,崔和暄何至于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苏月潆猛地抓住他衣袖,颤着嗓音问:“崔姐姐,当真死了?”
楚域紧紧咬着牙,心口剧痛,他垂下眼,眸底阴影翻涌,淡声道:“死了。”
“到死,都没说出半个字。”
他笑了笑:“你和崔和暄,倒是好得很,一个同隋屿有婚约,一个同姬明弦有婚约,还真当朕是个傻子。”
“你可想过,朕若是追究,姬家、崔家、苏家、长宁侯府,一个也活不了。”
苏月潆垂着眼,一声不吭。
崔姐姐已死,是非曲直她也无心争辩,楚域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只是...
苏月潆一手抚上小腹,这个孩子,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好,偏在这时有了它。
楚域看着苏月潆漠然的样子,指尖微微一颤:“苏月潆,你知道先前在昭狱中,隋屿说了什么吗?”
苏月潆微微蹙眉。
便听楚域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长宁侯夫人苏月微,为保隋屿清名,撞柱小产,而隋屿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直愣愣跪在朕的跟前,说要用自己的命,换贵妃的清名。”
“苏月潆,你说,隋屿对你,算不算得上情深义重?”
苏月潆整个人僵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掐在自己的皮肉里。
为什么当她以为事情已经糟糕至极的时候,还能有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苏月微...小产了?”苏月潆眼睫一颤,她还记得万寿节时,苏月微抚着小腹一脸幸福的神情。
那个孩子...没了?
楚域猛地掐住苏月潆的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听见了吗?苏月潆!”
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恶鬼。
“为了你,他可以对自己的妻子见死不救!”
“可以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漠不关心!”
“他连人伦都不要了,就为了保你一个‘清白’的名声!”
“你们若真的毫无联系,他凭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苏月潆被他摇得几乎站不稳,耳边轰鸣,胸口翻涌,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