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穆然恢复了以后,司野又安安心心当起了他的病号,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吆五喝六。
要不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前当打手的时候,别说胳膊骨裂,就是肋骨断两根,该你上去拼命的时候照样得拼。
他平时在工作上端的人模狗样,在两个孩子面前还得有大哥的样子,独处的时候终于打回原形,一日三餐随便拿快餐凑合,怎么舒服怎么来。
电视里刚好播到一个育儿频道,司野懒洋洋听了半集,正讲到十四岁是个分水岭,过了这个坎儿,有一部分孩子的思想会飞速朝着成人迈进,而有一部分将经历较长的懵懂少年期,也就是常说的“晚熟”。
如果司野把所有讲坛看完,应该会发现这纯粹就是那些老学究们的车轱辘话,在他们嘴里每一个年龄都是分水岭,为了凑时长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没那个耐心,代入了一下自家的孩子,简直像完美嵌入了两个极端,程小莫今年十五了,一点长脑子的迹象都没有。
他抓住叶子的两只前爪,强迫它跟自己对视,烦恼道:“小莫啊,你可长点心吧,十五岁的年龄五岁的智商,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啊。”
叶子喵了一声,不知道这癫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偏偏司野还越说越来劲儿:“还有你,穆然,一天到晚心事儿那么多,跟个小老头一样,你跟哥说说,整天都在想什么。”
叶子高贵冷艳地翻了个白眼,拒绝了他的代餐请求,跳到一边舔爪子去了。
说道穆然,司野又感觉这小子平时在家哪里都有他,碍眼得很,现在看不见人了,反而有点不习惯,特别是他现在一个独臂侠,做点什么都费劲,光兑杯温水就好几个步骤,只能万事从简。
司野没劲地躺回沙发上,伸腿在猫屁股上踹了一脚:“去给我倒杯水。”
叶子以为司野终于肯跟他玩儿了,把司野的脚当成毛线球,兴奋地扑了起来。
司野叹了口气。
等到周末,穆然一回家,看到的就是一脸不耐烦的大哥和同样烦不胜烦的叶子。
叶子被这人絮叨了一星期,感觉张嘴都能哕人字儿了,看到穆然连喵都顾不上,哇啦哇啦就开始诉苦。
程小莫一听它这动静,马上趴到地上开始跟着哇啦。
司野又想起育儿频道,感觉这孩子算是废了。
他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回房间拿上洗澡的家伙什儿,冲穆然抬了抬下巴:“来给我搓两把。”
家里没个人伺候着,司野连洗澡都是难题,平日里随便抹两把对付,就等着周末洗个痛快。
可自从穆然做了那个诡异的梦,给大哥搓澡都变得难捱起来。
筒子楼里的澡堂是那种一人一隔的小单间,外面用帘子简单一挡,遇到个豪放点的大叔,连帘子都不拉,直接一边遛鸟一边聊天。
小单间一个人进去能勉强转过身,两个人就有点局促,司野在走廊上把衣服脱了,小心端着胳膊冲水:“你给我搓搓后背那块儿,我自己够不到,总感觉没洗干净。”
穆然站在外面,眼观鼻鼻观心地嗯了一声。
“愣在外面干嘛?”司野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快脱衣服进来,待会儿热气都被你漏没了。”
穆然只好僵着手脚走进去,小单间里一片热气蒸腾,司野洗澡的时候喜欢把水温调高,热水快洗才觉得痛快,小时候穆然被他洗完,跟煮好的虾仁差不多。
可当穆然拿起澡巾,视角发生转换后,他发现原来大哥的皮肤也很容易变红。司野肤色偏深,是健康的小麦色,被水流烫得微微发红,在灯光下带着细闪,穆然盯着那滴水珠,看它从脉络起伏的背部一直往下,他还不懂欲望,但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感觉喉咙里泛出一阵焦渴。
肚子咕噜一声,饿了。
见他半天没动静,司野回过头来,伸手在他湿漉漉的脑袋上薅了一把:“想什么呢?”
“哦。”穆然回过神,拿搓澡巾覆上司野的背。
他给大哥搓过很多次澡,司野被人打断肋骨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他都是打水到床边,从头到脚帮他擦拭,可这回澡巾在他手里,怎么拿都觉得别扭,掌下的每一块肌肉都让他止不住地想入非非,穆然跟挠痒痒似的划拉了两下,司野终于怒了。
“澡巾给我。”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穆然愣了下,把澡巾给他戴上。
“转过去。”
穆然刚转过身,就感觉后背大力袭来,司野用那只独臂,刷墙似的把他从脖子到后腰刷了个遍,穆然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做声。更要命的是司野没轻没重搓过他脖子根和腺体,半边身子都跟着酥麻了。
“会了吗?”司野把澡巾冲了冲,丢进他怀里。
穆然赶紧点头,什么想法都不敢再有,终于一边背着出师表一边把司野的背搓完了。
这天之后,穆然又开始躲着大哥了。他的理由很简单,在自己没搞清楚那股冲动的来由到底是什么之前,他不能让大哥发现端倪,察觉到自己是个“变态”。
好在中考冲刺班本来就忙,穆然每周的作业都比普通班多出一倍,还有勤工俭学的活儿,天天写卷子写到昏天暗地,让程小莫这个初一生叹为观止。
等他写完,司野都已经睡熟了,穆然贴着墙根爬上床,双手规矩地放在胸口,硬是把自己睡成了一根擀面杖。
等到周末,穆然也“忙”起来了。不是要补习,就是有社团活动,好不容易回来一天,还要带叶子去猫寄宿洗澡。
大周末,带宠物来洗澡的人很多,穆然提前找周俐约了位置,周俐很利落地点了头:插队可以,但你得来帮忙当小工。
穆然巴不得往外跑,他在家吃完午饭,把叶子抓进猫包:“哥,我去带猫洗澡,周俐他们店里两个员工都请假了,可能还得帮会儿忙。”
少年现在正在变声,嗓音半尖不哑还透着沙,穆然不想让司野听到自己这动静,说话都刻意压着嗓子。
“就在家呆一周也不闲着,”司野摆摆手,“去吧。”
天气逐渐变冷,司野胳膊不方便,在家还是只穿一件老头背心,抬手便露出一点暗粉色,穆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努力忽略那股异样的感觉,又不舍得马上出门,没话找话道:“要带什么回来吗?”
司野自然是没有,程小莫马上报出了几个小蛋糕和烤串的名字,被大哥一巴掌招呼在脑门上:“只能选一个,本来就长得慢,还天天吃垃圾食品。”
程小莫见好就收选了一个,没心没肺地顺势抱住大哥的胳膊:“哥,你身材真好,比我们教材上的模特还好看,下午能给我当模特吗?”
穆然关上门走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很羡慕程小莫能毫无芥蒂地跟大哥相处,本来自己也是这样的,甚至比他还要黏人一点,是从什么开始改变了呢。
叶子似有所感,一唱三叹地喵了一声。
猫寄宿的人果然很多,毛孩子们去后面洗澡,家长就在猫咖等着。抹布已经能十分熟练地接客了,俨然有“头牌”的架势,见人进来先意意思思凑到脚边打个滚,发现是熟人,又没劲儿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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