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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1 / 2)

司野实打实体会了一把汗毛倒竖的感觉。

他就像话本子里被狐狸精勾搭上的倒霉书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所有想法都被紧贴在耳后的温热气息吹跑了,心底却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了一丝动摇。

最开始的呆滞过后,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穆然最近是不是锻炼了,怎么感觉比之前结实了不少,第二个才是这小兔崽子是要造反吗!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穆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他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从衣柜中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过,然后……

司野想不下去了,木着脸把人推开,穆然竟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将他控制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然而只有一秒,在大哥彻底发作之前,穆然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刚才的行为连同那句话都没存在过一样,嬉皮笑脸补充了一句:“主卧的床比较大嘛,弄脏一边还可以睡另一边。”

司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你……”

“这条床单是干净的,”穆然马上说道,“之前的我都处理了,信息素味道太重,用去除剂都洗不掉。”

见大哥的表情稍稍放缓,穆然又忍不住嘴欠:“但你这些衣服可能都沾上我的味道了,要帮你洗干净吗?”

“……”司野既没有奢靡到把衣服全部丢掉,也做不到动手去洗这小子弄上的气味,额角的青筋要爆炸似的跳动了两下,干脆撞开穆然摔门而出:“都弄干净!”

躺在沙发上的叶子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它眼神不清楚,受了惊就往角落里藏,司野走过去把猫抱进怀里安抚,惆怅地看着半开的卧室门,怎么都想不出一向克己复礼的穆然是如何把脸皮弄没的。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穆然仿若一个恶劣的顽童,先是在一些小来小去的地方持续骚扰,等大人不耐烦地扬起手来就火速跑开,就算被抓现行也毫不羞愧,装乖卖惨信手拈来。

司野要回总部汇报分公司的相关事宜,还要跟老板们开会研究下一步的方向,连续加了两天班,每次都是回来倒头就睡。结果某天晚上口渴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好悬没一记手刀劈上去。

深更半夜,司野裹着被子怒喝:“神经玩意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噩梦了。”穆然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像是藏着一只小刷子,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描了一遍:“梦到你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把我扔下了。”

司野的脑子还懵着,不知道是要跟他掰扯掰扯当年那件事的是非还是把人哄回去睡觉,短暂的纠结后穆然已经端了水回来,帮他把门关上了:“哥,晚安。”

司野喝了水,又爬起来给门上了锁。

在缅北最乱的那段时间他的房间门也从来都是大敞的。

好在穆然除了偶尔犯个神经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很忙,他要上班,要写学校的论文,还要跟宋凛斗智斗勇,好几回司野半夜加班回来,看见穆然还在书房挑灯工作。

有一次他没忍住进去了,见穆然打着赤膊坐在电脑前开电话会,应该是换药换到一半被人叫走,伤口没完全处理好,隐隐渗出了血迹。

司野自己当年就是一大忍者,没想到被穆然“遗传”了个十成十,就算再怎么看不上他现在的德性,也还是拿来了酒精和纱布,给伤口重新消毒。

穆然的皮肤很白,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是泛着一层光晕似的,愈发衬得伤口狰狞可怖,肩膀上有一处缝了针,司野刚用酒精棉靠上去,就见穆然狠狠抖了一下。

他掀了掀眼皮:“哆嗦什么?”

穆然还在跟大洋彼岸的客户公司沟通,讨饶地看了他一眼,这副神情比他平时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子耐看许多,司野总算被取悦到,手下力道不减,借机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等换完药,穆然的电话也讲完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哥,你要把我弄硬了。”

司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一句“受虐狂”在嘴里盘旋了几圈,他算是找到规律了,自己越是别扭,越是不接受,这小子就会愈发得寸进尺,他收起脸上的震惊,轻蔑地看了穆然一眼:“你是狗吗?”

穆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哥,没想到你爱玩这个,我可以是。”

司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穆然见坏就收,认真解释道:“alpha是会比其他性别敏感一点,我这个年纪,要是光着膀子被惦记了几年的心上人摆弄还没有反应,估计就废了。”

司野没有过心上人,就算平时有需求,应付得也很潦草,实在难以感同身受,于是他选择闭嘴走人,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几天后穆然还真身体力行让他“见识”了一次。

司野已经很多年没照顾过伤号了,当年司清生病住院,洗澡上厕所这种比较私密的事也都是护工在做,以至于他脑子里始终缺着一根弦。

最近天气毒热,出去走一趟就能出一身汗,往常穆然都是用毛巾沾水擦一下了事,现在却不能忍受自己在司野身边散发出不雅的味道。于是他残着两条抬不起来的胳膊,决定给自己洗个澡。

晚饭后,司野去楼下健身房运动完刚进门,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连串瓶瓶罐罐掉落的动静。推门进去,就见穆然蹲在地上,有些费力地收拾那些浴液瓶子,动作间身上已经拉扯出了一层细薄的汗。

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肌肉牵连出的线条堪称赏心悦目,这要是训练场上的哪个学员,司野或许还会夸上两句,可面对穆然,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穆然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小心碰到了。”

司野皱着眉,伸腿把门口的小板凳勾了过来:“坐下。”

“嗯?”穆然看着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坐下。”司野不耐烦地重复道,视线刻意地盯着旁边的地板。

穆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一丝惊喜闪过,得了便宜就卖乖地把小板凳搬过来,端端正正坐下了。

司野拿起花洒,把水流调到最细,仔细避开伤口,从头到脚给他冲了起来。

穆然享受地闭上眼睛,这待遇在他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感受到水流轻轻扫过干涩的皮肤,他忍不住开口道:“哥,你现在怎么变温柔了?”

水流抖了一下,司野始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声调毫无起伏:“我看你身破皮烂肉是不想要了。”

穆然笑起来,顿了顿又说:“其实你以前给我搓得很痛。”

“哦。”司野毫不留情揭人老底,“是谁刚到家里的时候不爱洗澡,每回都得人赶着才去洗,还不能搓了?”

“能。”穆然往后靠了靠,脑袋枕在大哥的肚子上,“那时候你经常不在家,我就只能这样跟你多待一会儿,每天就盼着这点滋味呢。”

司野沉默了一下,将浴液瓶子塞进穆然手里:“自己抹。”

泡沫顺着水流滑到地面上,哥俩这么多天总算有来有往地交流了一次,竟勾出一丝怀念来,司野终于忍不住道:“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穆然搓着掌心的泡沫,声音也像浸了水般不疾不徐:“哥,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每天我都在后悔自己那晚做的事,甚至想干脆把腺体挖掉,这样你可能就不会那么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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